仙尊?
萧行之奇怪地低头看了姜鸢一眼。
她方才明明叫哥哥叫得正起劲。
怎么现在又叫起仙尊来了?
萧行之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于是便实事求是地道:“还是不要叫仙尊了,免得身份暴露了。”
姜鸢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分明是语气非常认真的。
可萧行之却觉得,她在不开心。
“好的兄长,没问题的兄长。”
萧行之:“……”
他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平静之外的情绪,他用另只手拍了拍姜鸢的肩膀,等到姜鸢扭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张口问道:“你是不是——”
“生气了”几个字淹没在人群的惊呼里。
巩天和跑到这边来之后终于撑不住,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其他人纷纷赶了过去。
男人们拼命往前冲想要去看热闹。
女子们尖叫不已生怕自己回去要长针眼了,一个个抱头鼠窜。
好端端一个赏花宴会,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直接变成了赏“炸鸟”大会。
对此姜鸢面色平静地给出评价——
“我的评价是:不如炸鸡。”
萧行之:“你除开爱吃烤鱼,还爱吃炸鸡?”
姜鸢白了萧行之一眼。
真当她是傻子呢?
爱吃烤鱼的名门另有其人好么?那后山池水里的鱼肉都要被某个人吃光了!
某个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面对姜鸢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也面不改色。
“我们先走吧。”
姜鸢说:“现在这里可能会很乱。”
她不打算继续跟萧行之纠缠,毕竟如此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尊跟猫儿似的每天去偷吃烤鱼就很掉b格。
人家不愿意承认也是正常的。
而且以前的经验告诉姜鸢,萧行之生气的结果还蛮可怕的。
最好就是不要招惹。
“可以。”萧行之跟着姜鸢转身,两个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巩天月的声音:“把他们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姜鸢倏地回头。
……
“七娘,我们还没找到程瑶。”
林云宗的人眉眼里满是灰败。
不能使用法术,他们是靠着双脚在这偌大的城主府里找人的。
天知道他们到底多辛苦。
好几次差点跑吐了!
而且城主府也有不少守卫,他们为了躲避那些守卫,堂堂修仙的未来仙人么,居然东躲西藏,仿若无路可逃的老鼠。
简直气煞人也!
林七娘看见这些人一个个累得如死狗似的,眉眼里闪过一点恼怒。
“真是没用!”
不过眼看着这些人对程瑶的好感度也已经降到了最低,林七娘十分满意。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只有一群见色忘义的,程瑶那种豆芽菜哪里有她风情万种?
队伍里有一个万人迷也就够了,多了必然会有矛盾生出事端来。
“找不到我们就先回去,今日城主府出事了,咱们多留在这里恐怕会遇到不好的事。”
城主府不太寻常,如今他们为了得到机缘一个个不能使用术法,自然是不愿意跟秦城的土皇帝正面对抗的。
他们人少,真要是对上了也是他们吃亏。
“我方才看见姜鸢两个人被抓了。”
“七娘,你跟那个人是不是很熟悉?我们需要想办法把人带出去吗?”
林七娘挑眉:“姜鸢?”
“哼。”
她眼底闪过了一点畅快的笑意:“她爱作死,随便她去。”
说完一挥手:“走。”
众人自然是不会忤逆林七娘的意思的,虽然有些可惜姜鸢,但还是紧跟着林七娘的脚步走了。
城主府的人也在送客,众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巩天和跑出来的房间里,一道庞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将**被炸晕过去的程瑶给拖入了墙壁之中。
若是此刻有其他人在,便会发现一个十分奇特的景象——
明明是坚硬砖石做的墙壁,此刻却如同水流一般,程瑶被拖进去,墙壁只是晃动了几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城主府的地下牢中,从被抓进来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萧行之倏地睁开了眼睛。
正朝着萧行之的眼睫毛伸出手的姜鸢冷不丁被他用冷淡至极的眸子盯着,忽然愣住了。
“你……”
“我……”
姜鸢尴尬了。
她刚才只是看见萧行之的眼睫毛上似乎落了一个脏东西,看他闭目养神像是入定了一般毫无察觉的样子,就想着自己伸手帮忙拿掉脏东西。
却没想到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个脏东西了,萧行之忽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姜鸢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咳咳,你眼睫毛上有脏东西。”
姜鸢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萧行之直勾勾地盯着姜鸢。
“嗯。”
嗯???
姜鸢诧异地看了萧行之一眼。
“你相信了?”
这种理由,正常男人都不会相信吧?
萧行之是不是对自己的颜值完全没点数?
萧行之忽然歪了一下脑袋。
歪头杀十分致命,姜鸢瞬间被萌得有些晕晕乎乎的。
“你你你……”她说都说不流畅了。
萧行之看她这模样眼底闪过一点疑惑:“你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相信?难道你在骗我吗?”
姜鸢立可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我没撒谎,你的睫毛上的确有个脏东西。”
萧行之哦了一声,垂下眸子,那修长卷翘的睫毛就直接平铺在了姜鸢面前。
姜鸢:“……”
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能有男人的睫毛这么好看还这么浓密这么挺翘的!
这不公平!
姜鸢本来以为自己会心跳加速,实际上她只是伸手面色平静地把那脏东西拿下来,正要随手丢掉的时候忽然捻动了一下手指。
“咦?”
萧行之抬眸,朝着姜鸢看了过来。
“找到了?”
姜鸢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的意思?”
萧行之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姜鸢平日从不主动与人结仇。
而且他们都知道城主府的不寻常
明明一开始两个人就说好了,徐徐图之的,时间还早,可以慢慢来。
可今日姜鸢表现得十分激进。
萧行之几乎是在姜鸢第一次开口挤兑巩天月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意图。
大概是因为那个神秘失踪的雕像,她打算以这样的方式留在城主府,对城主府展开更深层次的调查。
“……”姜鸢没想到居然被萧行之看穿了,有些懊恼地说:“那我这一招不是要失败了?”
萧行之忽然勾唇笑了笑。
“也不会。”
他盯住姜鸢,声音里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是每个人都跟我这样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