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轻轻地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众位仙友也看到了，姜道友的记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不可能谁的最深刻的记忆会是这些？”
林惊羽愤怒地握紧双拳，骨节咔作响。
“这不可能，怎么有人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这样。”
还不等朱敬开口说话，尤明月嘴角带着讪笑。
“怎么？原来你林家竟然是这样的人家，明明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想抵赖，是不是？”
他手里折扇轻摇，转头看向流火剑宗的内门弟子。
“你们有谁亲眼见过姜鸢毁人灵根，又有谁亲眼见过她以大小姐的身份，每天都欺负一个小婢女。”
弟子们不明就里，纷纷随声附和。
陆惊羽还想继续争辩，萧行之这又开口的。
“既然你是元婴期的修为，失手也没什么大不了，修为不到家再回去闭关几年，说不定直接迈入下一个境界，我劝你还是心胸宽广一些，还是让朱敬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可是最近两位在场德高望重的高人一点尊重都没有。
好像不论从修为还是人品上，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林惊羽刚想辩驳，突然之间对上了萧行之的墨瞳，那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一下子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头压着千斤重。
“这位林家的管事也不过如此。”
“我早就听说像这样的高门大户里有一种凝婴丹药，搞不好她那修为都是用这样的丹药生生地推出来的。”
“我看也是，搜魂术都用得不精准，谁还能信服他们林家？”
林惊羽气得胸口起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敢多说一个字，总觉得开口即死。而一旁的朱敬当然也感觉出他的奇怪，只能轻轻地咳了两声。
“那就不劳林道友动手，你歇着就行，程道友搜魂一事由我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问天镜上。
大家都想看看两个人的记忆有没有重合之处？
“不行。”
萧子佑此时回过神来，他知道那些不堪的记忆当然存在于程瑶的记忆中。
他为了保护自己和流火剑宗的名声，也不能让朱敬给程瑶搜魂。
邝寒星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反而变得有些严肃。
“萧少主，你这是何意？怎么到了程瑶什么都不行？如此偏私，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他可以断定，刚刚姜鸢记忆里的那些事情，现实中并没有发生过。
那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记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早就已经不是她，她被别人夺舍了。
搜魂能看出她心里装的到底是谁？可她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鸢分明就是姜鸢。
只不过是一个凄凄惨惨的姜鸢，和现在判若两人。
镜子里面的事情虽然都还没有发生，但是很多人都可以肯定，这是姜鸢亲身经历过的，那些都是她人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记忆。
是他们这些人联手把这些记忆从她脑海最深处挖掘出来，就这样鲜血淋漓不加遮掩地摆在众人面前，让人肆意地评头论足。
在场的始作俑者都低头不语，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包括萧行之在内。
他又只是觉得这女人与众不同，可没想真的把她置于死地。
朱敬笑吟吟地路过萧子佑。
“萧少主，借过。”
萧子佑看了看黑着脸的林惊羽，见他也不说话，无奈的退后两步，只能不再说什么。
瞿祯张开一双大翅膀，把程瑶护在身后。
可谁也没有把这半人半妖的男人放在眼里。
邝寒星最看不上这怪物，他嘴角带着冷笑。
“瞿祯，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不快滚开。”
瞿祯看着面前的朱敬，自知不敌，可他还是犹豫着，不愿意让开，但是两道肋下横生的翅膀去收了起来，露出了后面早就已经花容失色的程瑶。
朱敬嘿嘿一笑，走到程瑶面前。
“小道友，对不住了。”
说着他学着刚刚林惊羽的样子，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按住了程瑶的天灵盖。
她的记忆和姜鸢的完全不同是另一番色彩。
她的记忆里满是欢声笑语，从前的悲惨好像已经被她渐渐忘却。
她住进了韶华门，吃穿用度和大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后来她认识了萧子佑，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貌呈现在众人面前，处处被呵护。
要星星有人帮忙摘，要月亮也会双手奉上。
再后来，他们一起来到流火剑宗，入门分等级验灵根的时候，她的劣品灵根灰突突的，而一旁姜鸢的灵根，闪闪发着金光。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你赚了，你竟然有天品灵根，那就不用拜入道流火剑宗，别怪我占了你的机缘，谁叫你出生就命好呢？”
这些话说出来，众人哗然，在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刚刚姜鸢的记忆中一般无二。
只是她在十恶莲花境中机缘巧合得了缚龙锁那一段，让人唏嘘。
大家都在感叹她命好的同时，她现在体怀妖魄的事情也被迫公之于众。
接下来程瑶的记忆充斥着欺凌姜鸢第画面。
他们一起去偷看流火剑宗长老选拔，明明是她出的主意，被发现之后却是姜鸢替她挨鞭子。
尤明月看向表舅朱敬，心里真是替他感到悲哀。
他还真是辛苦，搜她的魂，全是些没有营养的争风吃醋。
问天镜中充斥的都是这些没有营养的内容。
她不是在纠缠萧子佑，就是在各种视角哭哭啼啼地卖惨。
众人看得无名火起。
原本大家都以为她是人畜无害的小仙女，谁知道她竟然这样寡廉鲜耻，让人厌烦。
做得没有一件好事，只会媚男撒娇。
有一些宗门里和程瑶交好的女修脸上满是厌恶。
“程瑶怎么会如此恶心，亏我还以为她一直被那个骄纵的大小姐迫害，现在看来可不是那么回事，她分明就是没良心。”
“哎，真是可惜了韶华门几百条人命。”
“你们说少主知道她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