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战火已经兵临城下了。”王阳一拂袖,“西洋人上次就想灭我们的种,我们就已经有所准备了。若是一味畏缩,那西洋人只会得寸进尺。他们如今已经占领了倭国,目的就是为了针对砚国这块地方,此时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待何时?”
甄宇咬咬牙,又面向顾远昭:“陛下,三思啊,西洋人近些年来发展迅速,也并非是完全不可合作的。我们……”
“行了,你闭嘴吧,朕不想听。”顾远昭捏捏眉心,“上次你们算计西翎国郡主一事朕还尚未消气,现在又在朕面前表演这些,甄宇,你是不是真当朕设立内阁是为了让你们一手通天的?”
甄宇颤巍巍第躬身:“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
顾远昭冷哼:“既然绝无此意,即日起,甄大人便在家中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府中半步。”
甄宇瞪大眼睛:“陛下——”
“你敢抗旨?”
“……臣不敢,臣谨遵圣命。”
“一大早的朝会弄得是乌烟瘴气的。”顾远昭一拂袖,“御史台那边查梁文锦查得如何了?”
“回禀陛下,事情正在顺利进行。梁文锦的夫人方雅兰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线索。”
顾远昭挑了挑眉,想起此前司慕雪离开京城时,特意和他提过的,若是梁中书查出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方雅兰,她希望看在她的面子上,能饶过方雅兰一命。
顾远昭倒是没有什么想给方雅兰治罪的意思,这几日,经过和王肃商讨,他也认为株连一事实在是有些过于凌厉了。
尤其是女子,在这世上本就孤苦无依的,还要承受男子犯错所带来的痛苦,还是百倍,大可不必。
“好生照顾这位方夫人。不要有丝毫怠慢。”
顾远昭说完这一句,便宣布了退朝。
有了方雅兰的表现,梁家上下被关禁闭时,日子过得还算不太难过。
就是那个月夫人,老喜欢整一些幺蛾子出来。动不动就和方雅兰作对。
方雅兰对此置若罔闻,只是警告月夫人,若是一味不知道收敛,将来她被一同处刑也是很有可能的。
同时,方雅兰向梁中书递上了休书。
这是朝廷新改的一条政令,无论男女,只要有一方出现品行不端,便可立即休了对方,再向官府申请瓜分对方的财产。
过错方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若是过错太大,则一方可能会净身出户。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手里必须有充足的证据,不能仅凭口头说辞就将别人赶出家门。
有了顾玄澈的带兵配合,陈盼夏所带领的盟军有了更大的助力,没出几天,四大家族的人就已经开始崩盘。
尤其是矿场的一些骨干人员,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本就是被强行掳来给人当苦工的,也不是寻死来的,因此剿匪的一来,他们立刻就溃不成军,纷纷举手投降。
也有一些负隅顽抗的,全部被当场灭杀。
第一天,第一个矿场被攻破,不少百姓被解救出来。
陈盼夏带着人冲进矿洞,对着那一众投降的工头说道:“若是不想继续为虎作伥的,可以跟随厉王殿下的队伍离开。本郡主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
工头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都知道厉王杀人不眨眼,那个厉王妃更是能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们为虎作伥这么久,若是将他们送回到砚国境内,那肯定就是一个死字啊。
有人思来想去,决定求救:“郡主开恩,我们也是被强迫来到这里的,白家忽悠我们说来这里能赚大钱,但谁知道干的都是强迫别人做事的营生。我等无依无靠的,还请郡主能让我们有条生路。”
陈盼夏挑了挑眉:“厉王殿下早已经知道你们的难处。放心吧,此来剿匪时厉王殿下就已经许诺过,只要你们诚心改过,不会要了你们的命的。受审的时候该说的一定要坦白,争取立功,说不定还能早日见到家人。”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好,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一连五天,四大家族盘踞在西翎国的矿场和势力一个接着一个被瓦解。
陈榕见西翎国被大军压境,四大家族一个接着一个瓦解,便想着找其他邻国和西洋人前来帮忙。
但哪料,陈沪一早就料到他有这一步,陈榕的消息愣是没传出去一个。
与此同时,陈赫带兵与陈沪一直对上,双方打得是不可开交。白家和应家来寻求陈赫的帮忙,陈赫暂时给了庇佑。
然而,没过多久,白家和应家便招架不住顾玄澈的围剿,不单单是砚国南境兵临城下,包括陈盼夏笼络起来的盟军和她暗中培养的江湖势力也不可小觑。
陈榕无奈,只能放弃四大家族,让他们自行放人,去找厉王请罪。
国主的命令一下,全西翎国上下只能将矛头全部瞄准四大家族。
这天,陈榕通过陈沪委托了陈盼夏,希望她能代为和顾玄澈谈判一番,以免战火殃及西翎国百姓。
营帐中,顾玄澈听着陈盼夏讲完一切,淡淡笑了笑:“你们这位国主这时候倒是想起西翎国的黎民百姓了。那以郡主之见,本王应该如何做抉择才是。”
陈盼夏挑了挑眉:“我们这位国君,素来喜欢坐山观虎斗,他的那个儿子更是不成气候。从他身上没学到更好的东西,反倒是把优柔寡断学了个十成十,什么都想要。陈榕现在只剩下齐家和王家这两个底牌了,殿下若是再继续剿下去,他手里的势力恐怕就会彻底完了。所以还是要看殿下如何选择了。”
顾玄澈手指敲了敲桌子,顿了顿,说道:“郡主对应家齐家可算了解?”
陈盼夏摇摇头:“之前有过一些生意上的来往,但发现这两家和赫郡王关系匪浅,所以我们就放弃了。殿下不必担忧,我们并不想依靠这群杂碎。一个国家若是堕落到需要依靠奸商,那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郡主还是那般高瞻远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