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见状失笑：“不累吗？折腾一晚上了，你也去沐浴更衣吧。我去帮你准备热水。”
顾玄澈心情不错，但此刻确实也累得不行了：“阿严如何了？”
“还行，幸亏夜灵辰及时收手，所以才未伤及心脉。”
顾玄澈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等到天完全凉了，司慕雪将照顾阿严的事情交给府中下人，这才回屋歇着。
驻军大捷而归，百姓喜出望外，那些等待家人归来的百姓也终于有了期盼。
司慕雪一直到午时过后才醒过来，用过了午饭，便去找阿严，看看他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秦怀等人被打得溃不成军，暂时折腾不出什么花儿来，探子来报，他们现如今已经撤入到西翎国境内，应该是去找四大家族了。
阿严醒过来已经有一会儿，不过他现在全身被封了针不能动弹，一双眼睛就这么空洞洞地盯着床顶。
司慕雪推门走进来，见夜灵辰正坐在阿严身边，便问了句：“如何了？”
夜灵辰叹了口气：“人已经醒了，不过这样子好像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司慕雪挑了挑眉，走过来，见阿严双眼睁着，却十分无神，顿了顿，说道：“你也算是还了你主人曾经救下你的恩情了，还有什么是想不开的？”
“你现在和他说话，他根本就不答。”
夜灵辰无奈地摇摇头。
“是吗？”司慕雪坐到床边，看着面色如灰的阿严，“你到底是因为秦通背叛你而不想活了，还是说你觉得你为秦通挡了一剑自觉背叛了砚国所以才不想活了。”
秦通一直无神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夜灵辰摸摸下巴：“若这么说的话，我猜应该是后者。”
司慕雪也不着急，就静静等着阿严自己说话。
良久后，阿严终于开口，就是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身为砚国子民，对不起砚国。”
夜灵辰轻嗤一声：“觉得对不起谁就要自杀谢罪，这种方式也是秦通交给你的？”
阿严闭了闭眼，又不吭气呢。
夜灵辰摊手，看了眼司慕雪：“你来问吧。”
司慕雪看着阿严，淡淡笑了笑：“父母子女犯错，都还有大义灭亲的呢。你倒是在这里纠结这些。我虽然不知道秦通对你有过什么样的恩惠，但那一剑你已经还清了，现在是你自己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阿严转眸看着司慕雪。
司慕雪定定道：“你是要继续这般颓废下去还是跟着我们一同剿灭秦通这些人。你只有这两个选择。你的伤我会帮你治好，若你选择前者，我也不留你，若你选择后来，你这样的高手我们随时欢迎。”
阿严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只给你一次犯错的机会。这一次你已经用过了。接下来该如何选择，且看你自己了。”
司慕雪不再劝说。
经历了三四天的休整，西翎国那边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就在顾玄澈打算再继续施压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赫郡王和沪郡王的人马打起来了。
阵仗之大，连国君都束手无策。
“看来这陈榕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呢。”顾玄澈判断，“郡王之间厮杀得你死我活，我再施压，他也有理由推卸责任，这样不管是盘踞还是我们都不会得罪。”
司慕雪冷哼：“现在的这位国君表面上看上去是个傀儡，实际上，想和西洋人勾搭在一起的其实是他吧，没有他的授意，陈赫也蹦跶不起来。不过，他如何保证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有什么底牌吗？”
顾玄澈说：“他仍然是三军统帅。只要他一天不倒，陈赫就拿不到兵权。所以陈赫一开始的路线是一直在讨好这位国君。陈沪就不一样了，陈沪有自己的军队，国君对陈沪这一脉十分忌惮。”
看来这国王也是不好当呢。
砚国的兄弟们之间都斗得是你死我活。一个接着一个出问题。也幸亏顾玄澈没有什么反叛的心，不然的话，顾远昭这地位恐怕也要不保了。
又过了一天，陈盼夏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她已经暗中组织了盟军，开始对四大家族进行围剿，希望南境驻军可以配合。
这与探子来回报的情形基本一致。
四大家族现在还想着要寻求陈榕的庇佑，但陈榕此刻正观战观得开心着呢，恨不得陈沪在这时候分出一波力量来对付别人，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到他们。
顾玄澈立刻去了军营，不再顾及其他，连夜带兵出动。
与此同时，他此前给西翎国施压的消息也传入到了京中。
小朝会时，甄宇等人对顾玄澈激烈的行为表达了不满：“陛下，西翎国与我砚国相毗邻，这样施压，恐会对两国关系造成严重影响呀。”
顾远昭冷冷看着甄宇：“那依甄大人的意思，那些百姓就那么算了？”
甄宇眸子转了转：“小不忍则乱大谋。西翎国还需要我们砚国，为了这种小事情……”
“小事情，还一个小事情！”顾远昭一拍龙椅，站起身，“甄宇，你是屡次都要与朕对着干啊。是不是你甄家也有和四大家族的生意来往，嗯？”
甄宇吓得急忙跪下：“陛下冤枉，臣家中绝无这样的事。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就事论事。这战场上的事情诸位只懂得舞弄笔墨的大人还是少掺和为妙吧。”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王阳，顿了顿，王阳面向顾远昭，“陛下，这西翎国与西洋人勾结甚远，他们内部起兵造反可以，但不能殃及我砚国百姓。否则岂不是视我砚国为无物。”
甄宇瞪大眼睛：“可是如此一来，定会引起两国大战。西翎国暗中又有西洋人相帮，一旦战火兴起，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甄大人倒是现在想起来谈黎民百姓了。”王阳冷哼，“所以那些被困在四大家族手下的百姓都不是黎民百姓，对吗？”
“你……你这人，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本官知道，牺牲他们固然不对，但也不能引起更大的战火吧？王大人，你身为兵部尚书不能一味挑起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