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夏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堂兄便是那圣教的教徒。我担心，有朝一日，西翎国也成为圣教圣战牺牲的一部分。”
司慕雪看着陈盼夏：“砚国的某位权贵想搅乱这世道，好乘势而起，成为新的君主。那你堂兄做这一切又是为何？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堂兄一直想夺走储君的位置。所以我猜测，他和那位的交易大概是只要砚国换了新的君主，就助他登上王位。”
司慕雪落下一子，顿了顿，摇摇头：“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圣教侵蚀人心，被权贵所利用。有人想乘势而起成为新的君主，那就有人想乘势而起，建立一个新的国度。”
陈盼夏蹙眉：“我以为，我堂兄没有那么大本事。西翎国毕竟是小国。无论他野心有多大，没有同样强劲的实力支撑，他想攻入中原？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起来你们西翎国人与我们中原人本就是同出一脉。只是你们祖辈一直往南迁移，渐渐地，就脱离了这片土地，祖辈也自立为王。”
陈盼夏笑笑：“若是按血统来讲的话，我们也算正统。可那还是不一样，我们所认知的东西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中原人，你也接受不了吧？”
“那是自然。所以，你上西翎国其实是为了调查到这个和你堂兄勾结的权贵究竟是何人？”
陈盼夏点点头：“正是如此。”
“那结果呢？”
陈盼夏抿了抿唇：“……我在四殿下身上见到了我堂兄的信物。”
“果然是他。”司慕雪收回手，“你输了。”
陈盼夏翻了个白眼：“你趁我分心，占我便宜。”
司慕雪一笑：“你堂兄的什么信物？”
“你可还记得上回我送你的那枚我父王的信物？”
司慕雪点点头。
“我堂兄的信物上缺了一角鱼尾巴。那是他独有的标志。那东西，我堂兄可不轻易送人。”
司慕雪回想了下自己和顾玄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各种交集：“嗯，我没见过那样的信物。不过，以此物来证明他二人有所勾结，恐怕有些牵强了。这西翎国与砚国交好的人又从来不少。”
“你我怀疑他又不需要什么证据。”
“那你选择嫁给顾玄英同这件事情有关吗？我猜，顾玄英既然和你堂兄勾结，他迎娶你的事情你堂兄定然也是清楚的。你就不担心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夺你的舍？”
陈盼夏打开一旁的酒袋，往嘴里灌了口酒：“他们一定会夺我的舍。但我又不是泥捏的，任由他们拿捏。所以，我何不顺其自然。先引他们上钩，然后与你和厉王殿下合作。”
司慕雪勾了勾唇：“那要是我和厉王不出现呢？”
“讲那些没用的做什么，你们这不是已经出现了吗？”陈盼夏拍拍司慕雪的肩，“天助我也。”
司慕雪失笑着摇摇头：“说得也是。没有如果，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他们的计划完不成，命中注定他们只会是手下败将。”
陈盼夏很喜欢司慕雪这话：“说得不错。”
司慕雪抬起眼帘，看着陈盼夏：“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呢？郡主，你西翎国对女子的禁锢更甚，你却一人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可见你的野心也不小。”
一旁的陈卉看过来：“王妃可是觉得我家郡主配得上这女君之位。”
“当然配得上。”
司慕雪挑眉。
“借慕雪姐姐吉言。”陈盼夏将酒袋递给司慕雪，“说起来，我其实是想着只要砚国可以推行女子科举，此举措定然会影响我们西翎国。只要此法能推行，我的计划便又进了一步。”
“为我们举杯。”司慕雪仰头饮了口酒，“但愿我们都能成功吧。”
陈盼夏笑道：“慕雪姐姐，这说起来，民间可是特别喜欢把你编排成女帝的。”
司慕雪一口酒差点呛到：“砚国和你们西翎国不一样，我的出身和你出身也不一样。我这条命还想活着，此事不要轻易妄言。我就是个大夫，当什么女帝。我连工部的成金他们都不如。”
陈盼夏失笑：“还有你怕的时候。”
司慕雪讪讪一笑：“我瑟瑟发抖呢。”
陈盼夏嘁了一声：“没看出来。”
马车行至夜间，到了一处村镇。
这处村镇未曾设立皇家驿栈，于是他们找了家店，便准备歇下。
然而，时事不妙，在叠意他们刚将马牵到马棚中安置好，司慕雪等人便受到了店家的袭击。
武念惠手腕上带着司慕雪给的暗器，一个接着一个刀人，比上次身手利落了不少。
叠意和武念惠背靠背，杀出了重围。
顾玄澈将司慕雪护在身后，本想借此带人飞奔出去，不料原本手中持剑的杀手们竟然统统在客栈中上了弓弩。
这群人一看就训练有素，连动作都是整齐划一的。
如今将他们一行人困在这黑店当中，分明是想就地诛杀他们。
而且，他们这一个个的还都戴上了面罩，就是为了防备司慕雪可能出现的那一手。
司慕雪冷哼：“准备得倒是挺齐全。”
顾玄英咬牙切齿：“你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不然等死吗？小心！”
短箭纷纷射下，司慕雪翻身一躲，险险避开两支箭。
顾玄澈一边横扫短箭，一边护着司慕雪：“你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招数？”
司慕雪深吸一口气：“有是有，就是有点伤眼睛，诸位，还请闭眼。”
大家相视一眼，立刻听司慕雪的话，闭上了眼睛。
为首的店掌柜暗道不好。
几乎是同一刹那，一道短箭朝司慕雪飞来，司慕雪飞身而起，袖中直接扔出两个圆球。
只听“砰”的一声，圆球触碰到灯笼的烛火，瞬间在四周爆炸开来。
强烈的味道刺激得那帮杀手立刻捂住眼睛，嗷嗷大叫。
司慕雪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抓住顾玄澈的手：“不许睁眼，趁现在，跟我走。”
众人随着司慕雪的意思，听着她的脚步，飞快地从门口杀了条路出来，奔到了客栈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