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路上发生的突然事件不少,他们只能从长计议。
“四殿下不必如此焦急。”司慕雪仰头将酒喝完,一放酒盅,叹了口气,“殿下如此为国为民,倒是叫我刮目相看。”
顾玄英轻嗤。
司慕雪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们,谁让现在交通工具不行呢,要是有汽车,火车,高铁,飞机这些,我们的脚程肯定会比现在快。怪只怪咱们现在还没有步入工业时代。”
顾玄英听着司慕雪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东西,皱了皱眉,看向顾玄澈:“老七,她素日里也是这么喜欢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吗?你听得懂?”
顾玄澈悠哉悠哉喝着茶:“时间久了,自然就听得懂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雪儿说的一切,砚国会实现的。”
司慕雪勾唇笑了笑。
顾玄英皱眉:“那你就没什么准备?”
“当然有准备了。”司慕雪说,“此前我不是说了吗?我医馆在南境有分号,此前我已经叫南境分号的掌柜取百姓中毒的样本了,只要能顺利送到我这里,我就可以在路上做研究。”
“……你最好期待那位掌柜的真能取到样本。”
司慕雪确实不敢保证郭芸做事会这么顺利,因为南境边境现在毕竟是一片水深火热。不少百姓平时生病都藏着掖着,现在闹出这么大事,一个个肯定会担心朝廷会将他们处死。
但她也只能这么期待了。
用过晚膳,顾玄英吃了药便回屋歇息了。
同时,顾玄澈这边收到了南境和清传来的消息。
“这和大人此去可够久的。”司慕雪看着顾玄澈拆开信件,读了眼上面的内容,眸子瞪大,“南境边境有一大片毒田?和清被秦怀他们绑架了?”
信中只有寥寥几行字,讲了这两个重点。
顾玄澈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信件烧掉:“这封信上面染着血,写这封信的人只怕凶多吉少。”
司慕雪蹙眉:“这南境当地知府是干什么吃的?南境有毒田粮食还能混进官府的粮仓。该不会这知府也和秦怀他们穿一条裤子吧?”
“总之,和清被抓的消息知府那边并未向京城如实报告。”
“那你说和清现在可还活着?”
顾玄澈想了想,点点头:“秦怀是个杀伐决断之人,要杀人的话不会先抓人,他身边高手众多,和大人又是个文官,秦怀想杀人,易如反掌。现在将人控制了,只怕是在等着我们。或者逼迫和清为他们所用。”
“这户部可是握着财政大权,但愿和大人能撑得住吧。”
“放心,和大人代替了上一任的户部尚书上任,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不会有错。”
顾玄澈将烧尽的灰处理掉,然后在一旁净了净手。
司慕雪看着顾玄澈小臂上的一道疤痕,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绪又开始担忧。
一旦到了南境,那里有叛军,顾玄澈定然要率领南境军队要与之抗衡剿匪的。到时候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顾玄澈擦干净手,一点司慕雪眉心:“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后悔让你跟着来了。”
司慕雪上前抱住顾玄澈的腰。
“小看你夫君是不是?”顾玄澈失笑,“你夫君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一个秦怀而已,不足为惧。”
司慕雪知道顾玄澈也就是说得轻松。
战场上除了拼能力,那就是拼运气。
生死都在一线间。
一想到这里,司慕雪就无比想念现代化科技。
至少在现代化科技领域,人的伤亡要比这种冷兵器时代要小很多。
顾玄澈将司慕雪抱起来,放到床榻上,低头亲了亲她额角:“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司慕雪翻了个身,抱住顾玄澈:“你也是。”
顾玄澈一挥衣袖,灭了屋里的灯。
翌日,司慕雪等到江莎把她定制的药丸送来后,便同众人一起启程。
扶听莲暂时被顾玄英叫到了马车上伺候。因此,陈盼夏倒是倒腾出了一些时间来和司慕雪说事。
原本她还在合计怎么将这件事情同司慕雪讲,但司慕雪既然那么坦诚地讲了邓家夫妇的事,她觉得,她再不坦白一点就多少有些不合适了。
“慕雪姐姐。”陈盼夏正和司慕雪下着棋,欣赏着她不太美妙的棋艺,“有件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司慕雪捉摸着落子要往哪里走,随口应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陈盼夏失笑:“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来京城另有目的吗?”
司慕雪手一顿,抬起眼帘:“是。我确实这么认为。你西翎国如今内乱,你又在这个时候上砚国,表面说是来给自己张罗婚礼,但我怎么想都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还真是不好糊弄啊。”陈盼夏一扫眼前的棋子,重开棋盘,“我来京城确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办。”
“何事?”
“我还在西翎国时,暗中培养了一股自己的势力,这股势力帮我打听我几位哥哥的秘密情报。其中有一条,便是我堂兄与京城某位权贵勾结一事。”
司慕雪眯眸:“权贵勾结?如何勾结?”
“我打听到的消息不多,只知道,虽然砚国收服了西境的诸侯国,但西境这些年一直因为信仰问题纷争不断,时刻都会引发暴乱。所以,我堂兄似乎是打算配合此人暗中挑动西境与南境的暴乱,让砚国自顾不暇。”
司慕雪皱眉:“那于这位权贵而言有何好处呢?”
陈盼夏勾唇:“于乱世乘势而起,平定天下。你说对他而言有何好处?”
司慕雪轻嗤:“谈何容易。”
“确实不容易。尤其砚国新颁布了律法,西境百姓自然会因此受惠,而且,西境的教派与圣教也有所区别,想用圣教来给他们洗脑,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司慕雪冷哼:“他们现在似乎有些操之过急。可能是因为秦怀被我们发现了,所以,他们现在把势头放在了南境上。你们西翎国周围几个与砚国相交过的从属国,如今有几个已经深信圣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