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念惠目送灵芝离开。
赤云冲灵芝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当上护法。”
武念惠回过眸子，武念惠一眼：“你若是能学学灵芝身上隐忍的性子，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
赤云吃过东西，忽然感觉身上有点痒，抬手挠了挠：“烦死了，这病了之后都没洗过澡。姐，你去叫人帮我打点洗澡水。”
武念惠沉了口气，站起身，去叫人准备。
烧好水之后，赤云将自己泡入浴桶当重，享受似的深吸了一口气。
武念惠吸吸鼻子，总觉得这屋子里好像有一股花香味，顿了顿，凑上前，拨弄了两下浴桶里的水：“念芸，你身上抹香膏了？”
赤云：“没有啊？我疼得难受得要命，哪还有什么心思抹什么香膏？”
武念惠凑到赤云跟前：“那你身上为何如此香？”
赤云捧了把眼前的水：“也没放花瓣啊。”
说着，她自己也嗅了嗅自己身上：“好像是有一股子香味儿。”
武念惠狐疑地转了转四周，仍然没发现什么有花香的东西。
这时，赤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指自己的枕头：“应该是那枕头吧，那下面确实有一盒香粉，是大祭司给我的，说是有助于睡眠。”
“……刚为何没闻到？”
武念惠走过去，搬开枕头，见下面确实有一盒香粉，盖子还是打开的。
严格来讲，好像盖子已经碎了。
大概是赤云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用枕头给碾断裂了。
武念惠拿起药粉嗅了嗅：“好像是这个味道。”
赤云也接过来闻了闻：“还真是。姐姐你要是喜欢，便拿去用吧。”
武念惠又换了个盖子：“不用。既然是大祭司用来帮你助眠的。你就留着自己用。”
赤云趴在水桶上，深深吸了口气：“确实是有些困了。”
武念惠帮赤云搓着背，见她背后两片肩胛骨红彤彤的，顿时有些难受：“以后那些毒，该不碰的不要乱碰，都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赤云闷闷道：“我也是喜欢才想学的。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武念惠看着赤云的后背，心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同一时间，深夜，大家围坐在一起烤东西吃，倒是也没了白日的那般疲累。
司慕雪和顾玄澈讲了白天和武念惠之间的对峙。
叠意听得入神，最后冷冷道：“她还真是冥顽不灵。”
顾玄澈拍拍叠意的肩：“早些放下。”
叠意：“……已经放下了。”
夜灵辰嘴里叼着根肉串：“还是不打算给我们说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总不能白白送给他们一个药人吧？
司慕雪挑眉：“那是当然了。我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们既然说我是妖女，拿南境百姓开涮，那我也让他们尝尝全境沦陷是什么滋味儿。”
顾玄澈似乎明白了什么：“那解药，还是池上真身上有什么问题。”
“说了你们也不懂，暂时先不说，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司慕雪小酌了一口酒，咂咂嘴，“现在，我们只要静等消息，等着有人来帮我们找到和清被关的地方。很快的。”
顾玄澈蹙眉：“你命人跟着武念惠回去了？”
司慕雪摇摇手指：“用了一点小伎俩，到时候我的自会有人带我们去的。”
顾玄澈无奈地摇摇头：“那你的小伎俩可否会让那些被关押的百姓陷入危险？”
“不会。不过，眼下这个时候，若是对方生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现在这些百姓被关在了四大家族的山矿里，只有西翎国能动他们。”
顾玄澈了然司慕雪的意思：“这就需要用到郡主了。”
司慕雪看向夜灵辰。
夜灵辰仰头灌了一碗酒：“夏郡主那边怕是要用到自己的江湖势力，咱们明的不行就走暗线。我去叫人联系她。”
司慕雪比了个数字：“七天之内。我会写一封信，到时候告诉郡主如何与我们里应外合。”
翌日，司慕雪照样陷入忙碌当中，好在来领药的人比昨天要少了不少，粗略统计了一下，这生病的人不超过南境的五分之一。
这是件好事，倒是能让司慕雪有闲暇之心做些别的。
但边境线那边就不一样了。
秦怀等人收到了东境兀鹫帮基地开启战火的事情，说是有人谢璐了星月岛的地形图，他们第一杖就被打得惨不忍睹。
秦怀握着手中的信焦躁不已。
秦通倒是态度不紧不慢：“紧张什么。一个星月岛而已。那里易守难攻。没有那么容易被攻下的。”
秦怀瞪眼：“现如今我们派出去的叛军也是一轮接着一轮被杀，这群南境士兵自从厉王来了之后士气大振，尤其是厉王妃解除了毒患，让这些人士气十足。我们还是要及时想要退一步的对策。”
“爹爹，”这时，灵芝端着两盘点心走过来，“您消消气吧。这样的情况咱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如今南境相邻的几个小国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即便当下攻不下砚国，将来也是迟早的事。”
秦怀吁了口气：“爹也是着急。”
秦通掀起眼皮：“如今他们只能顾全南境和东境，西境不需要我们动什么脑子，只需要煽风点火就能扰得民间大乱。至于北境，翼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胜券在握。不必担心。”
秦怀也微微安定下心，他抬头看了眼灵芝：“你的身体如何了？这南境气候炎热。在这里这么久了，你怕是有些不适应吧？”
灵芝笑了笑：“其实还行。”
秦怀吸吸鼻子，忽然问到一股子清香味儿，顿了顿：“你这孩子……还学会抹香膏了？”
灵芝一愣，摇摇头：“我没有啊。”
说着，灵芝闻了闻自己身上。
秦怀失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打扮打扮，你看看人家赤云，就比你会打扮多了。”
灵芝扁扁嘴：“我真没有。不对，难不成是赤云身上的？这人真是，老喜欢鼓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爹爹，你们忙，我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