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通抬眼:“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知道了。”
灵芝转身出了房间。
走出来,她迎面对上了二郎。
二郎走过来,笑呵呵地看着灵芝:“今天身上怎么这么香?一股花香味。”
灵芝又嗅嗅自己的身上:“有那么重吗?怎么大家都能闻到呢?”
二郎又吸吸鼻子:“说起来,这味道好像我今天走到哪儿都能闻见,是国师又调了什么新的香膏了吗?”
灵芝忽然想起昨天被乌蛊带回来的那个池上真,皱了皱眉:“对了,池上真现在人在哪儿?”
二郎抿了抿唇,指指一个方向:“在被抓着当药人呢。那个司慕雪简直就是歹毒,竟然用这种方式让他接受惩罚。”
灵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走,咱们去大祭司那边瞧瞧去。”
两人一同来到乌蛊所住的地方。
门没有关,乌蛊正专心致志研究着手里的药方,眼前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写满的都是他的疯狂。
而另一边,池上真被绑在椅子上,歪着脑袋,手腕上被拉开了一道口子,缠着带血的绷带,看起来应该是被放了血,只是不听话,所以被拴住了。
灵芝看到这幅情景不禁皱了皱眉。
乌蛊眼睛都没抬:“受不了就别过来看。”
灵芝顿了顿,讪讪一笑:“我们就是好奇过来瞧瞧,大祭司您继续。”
乌蛊看着灵芝:“你身上的毒尚未解除。我会尽量想办法,放心,答应你爹的事我一定会完成的。”
灵芝又是一笑:“不急,您先忙。”
言罢,灵芝带着二郎出去了。
那房间内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她得出去透透气。
二郎拍拍灵芝的后背:“你是不是这几天犯病的次数又多起来了?”
灵芝摇摇头,擦擦额角上的汗:“今天天气有点热。你看,还有蝴蝶往咱们这边飞呢。”
“蝴蝶?”
二郎放眼望过去,果然看见有三五只蝴蝶在围着花丛和人转。
南境这地方最不缺蝴蝶了,这种情景倒也常见。
不过,这蝴蝶长得还挺大的,红彤彤的。
二郎走过来,想抓一只过来玩玩。
红蝴蝶落在二郎手上停留了一瞬,忽地,二郎感觉之间一下子变得有些刺痛。
“这死蝴蝶,居然还咬人。”
二郎甩甩手,直接将蝴蝶甩飞了。
蝴蝶又落在灵芝的头上。
接着,灵芝也感觉到头皮好像被根针扎了一样。
“离那蝴蝶远点,远点。”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位毒医的声音,对方小跑着过来,挥手赶走红蝴蝶,“这蝴蝶是这南境有名的蝴蝶,会咬人的,搞不好还会中毒。”
灵芝皱眉:“中毒的不是蜜蜂吗?怎么蝴蝶还干上这事了?”
毒医拉过被咬过的手看了看,没看出有肿胀的样子,旋即叹了口气:“反正当心点好。这种蝴蝶是有毒性的。你们身体不像别人那般好,还是注意一点好。不然有点什么事,你爹可不会放过我们。”
灵芝笑了笑:“不会的。您去忙吧。”
蝴蝶的事就这样过去,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不对劲。
到了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大群的红色蝴蝶全都朝营地这边飞过来,不停地围着人打转。
连正在兴致勃勃研究毒药的乌蛊也没忍住出来查看什么情况。
这堆蝴蝶的攻击性不算太强,基本在人身上停留一瞬就飞快地离开了。
不过,这呜呜泱泱的一大堆蝴蝶还是让人心生烦乱,大家弄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弄走了这群蝴蝶。
乌蛊摸摸下巴,看着这群莫名飞来的蝴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抓了两只回来,准备研究研究。
太阳落山之后,蝴蝶完全散去,众人浮躁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而对面南境的司慕雪在看着落入西山的太阳后,勾了勾唇:“咱们好戏马上就要上演喽。”
日落西山,南境逐渐亮起街灯,大街小巷形成一串如同长龙一般的灯海。
司慕雪用过晚膳之后在府衙门前踱步,一边走,腰间的铃铛一边响得十分清脆。
夜灵辰听司慕雪的意思准备了七八个身手不错的高手跟在身边,全都换上当地人的衣服,还易了容,将自己打扮成寻常百姓的样子。
他们跟在司慕雪身后,琢磨着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终于,街巷的另一头陡然出现一个快马加鞭的身影,目标似乎是朝着府衙这边而来的。
夜灵辰和陈山连忙拦在司慕雪身前。
待看清楚眼前骑马的人是谁,陈山不由得瞪大眼睛:“武念惠?”
“不对。”夜灵辰眯眸,“她是武念芸。”
赤云勒马在司慕雪面前停下,目光很生硬,接着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言不发。
司慕雪摘下腰间的银铃,转而拿在手里,走到赤云面前,晃了晃:“你来了。”
赤云木然地点点头:“主人。”
夜灵辰一惊:“你控制了她的神志?”
司慕雪没解释,而是继续诱导着:“告诉我们,和清在哪儿?”
赤云眨眨眼:“和清,在营地的东南角,被秦怀单独关押着。”
“可有用刑?”
赤云点点头,又摇摇头:“用了,但被秦通制止了。他被乌蛊当成了药人,乌蛊要把他做成听他使唤的傀儡。”
司慕雪皱了皱眉:“带我们去?”
赤云点头:“好。”
司慕雪转眸看了眼夜灵辰,将银铃递给他:“她是来寻找蛊母的,这蛊母能号令那些中了毒的人,一旦找到和清,立刻将人带出,若是被人发现,摇动这银铃,可助你们逃脱。旋律你应该知道。”
夜灵辰没多想,接过银铃:“好。”
“注意安全。”
一行几人纷纷上马。
赤云朝司慕雪拱了拱手,骑马带着众人离开。
戴鑫走过来,望了眼夜灵辰等人的背影:“王妃,容下官多问一句,为何来的偏偏是她?”
司慕雪挑眉:“答案不是显然吗?他们此前想用毒来控制我,我反其道行之,只要赤云吃了我的药,中了我的毒,就得受我控制。那红蝴蝶是这南境特有的毒物,许多人不知道它的用处,但我却知道,只要与我的毒稍一结合,赤云必然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