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死的。”司慕雪转眸看向范静,微微一笑,“烦请大人到时候帮忙收收尸。”
范静讪讪一笑:“是。”
顾玄澈站起身,示意连云怀和紫藤起来,旋即直直连云怀额角上的伤疤:“这个疤痕,还是要去掉的。”
连云怀抬手遮了遮:“这恐怕有些难。”
“没事,这不有我在吗?”司慕雪笑眯眯道,“走吧,随我们回皇家驿栈。”
范静见司慕雪等人起身要走,连忙过去相送:“殿下王妃这便要离开了?”
“我们在定城顶多再待上两日。”顾玄澈回头,“这两日,本王命你彻查定城所有青楼,若有任何逼迫女子接客之地,直接查封,将相关责任人缉拿归案。”
范静:“下官遵命。”
一行人出了府衙,直接回了皇家驿栈。
顾玄英和扶听莲早一些回来,已经吩咐厨房去备饭菜。
扶听莲见司慕雪走进来,忙迎上去:“如何了?”
“没什么收获,不过救了几个人。”
司慕雪示意身后的姑娘们进来,转头吩咐掌柜的给她们安排卧房。
“你们将来可有去处?”
司慕雪转身问姑娘们。
姑娘们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扶听莲看见这些女子就很是感同身受:“她们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这定城似乎能落脚的地方寥寥无几。”
“我倒是听说这定城有几家新开的绣庄,”武念惠说道,“就是不知道各位姑娘这女红方面的功夫如何?”
“我们都会的,但是……学艺不太精。当初落魄于风尘之中其实也是签了卖身契,后来朝廷条令下来,我们想入良籍,另外找一份谋生的差事,但那茯苓根本不放过我们。”
扶听莲看向司慕雪:“王妃,可有什么办法帮帮她们吗?”
司慕雪:“不用害怕,你们的贱籍文书一事我已经托付知府大人去办了,这几日你们便可转良籍,至于绣庄一事,只要你们想学,绣庄自然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不过,我看你们有几位学问不错。若是自觉可以,也可去学堂教小儿读书写字嘛。”
紫藤:“当真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如今民间兴办学堂,京城便有许多女先生出来教书。你们不必害怕别人的偏见,一切看能力行事,朝廷条文可从未说过学堂只准男子教书。”
紫藤转眸看向连云怀:“你觉得如何?在下一次进京赶考之前,咱们两个总要有个生计。”
连云怀一愣:“紫藤,你……”
紫藤面色一红:“我可以去学女工,也可以去学堂教书,也可以继续去乐坊当乐师。这定城人都认识我们,若是瞧不起我们,那我们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扶听莲闻言叹息:“是啊,若是在这定城定居,只怕教书这种门路,定城人不会接受的。”
“那可未必,学问大于一切。总得试试。不过,你们若是不愿意继续在定城,也是你们的自由。”司慕雪说着,从袖兜里取出一个钱袋,掂了掂,递给紫藤,“你们把这些银子分了,换一些碎银和铜钱,应该够你们用的。”
“多谢厉王妃。”
几人纷纷跪下。
“行了,行了,都起来,我这儿不兴这套。”司慕雪抬抬手,“你们且先在这里住着吧。等我们一走,你们要去哪里,你们便自行决定。先回各自房间里收拾收拾,你们原先住的地方在哪里?我叫人去将你们的行李带过来。”
小五闻言,立刻举手:“我可以带你们去。”
司慕雪点点头,转眸看向陈山:“你和叠意一起,再去打扰一下知府大人吧。”
武念惠忙凑过来:“我也去。”
司慕雪挑了挑眉:“行,你也去吧。”
叠意回头看武念惠一眼,微微笑了笑。
几个姑娘跟着掌柜的去了被安排好的房间,连云怀没动,一直垂着头。
顾玄英冷哼一声,懒得再看这边这阵仗,转身上了楼。
顾玄澈拍拍连云怀的肩:“就这点心性还想进御史台?御史台的大人们可是能屈能伸得很。”
连云怀怔了怔,旋即一拱手:“谢殿下教诲。”
“去吧,去收拾收拾。”顾玄澈扫了眼紫藤,“别辜负人家姑娘家的一片心意。”
“是。”
连云怀安心地跟着紫藤离开。
“你现在还学会安慰人了。”
司慕雪瘫在一边,四仰八叉靠着椅子。
“人畜无害,好行事。”
顾玄澈拿过一盘糕点,递到司慕雪面前。
“给我看看你的脉象。”
司慕雪伸出手。
“有何不妥吗?”
“嗯,今日用药其实是突发状况,对没有内力之人倒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对内力深厚之人会不会造成影响我还是得观察一下。”
陈盼夏眼角一抽:“没把握你还敢用?”
“主要其实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伤害,顶多就是让你们暴走一会儿嘛。”司慕雪笑眯眯地放开顾玄澈,“没事了。放心吧。”
陈盼夏给司慕雪竖大拇指:“就你控制人这招,若是被江湖人学了去,只怕这天下要大乱了。”
“此药不外传,放心。”司慕雪拨了拨眼前的糕点,“而且,炼制它需要耗费巨大的成本,就是我真将药方给了别人,别人也未必炼得出来。”
陈卉啧声:“我以为翼国用蚀骨草和尸草花来控制人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到你这里居然还有更厉害的。”
司慕雪皱了皱眉。
虽然大家都觉得惊奇,但这种危险的东西大多数人仍然还是难以接受。
不过眼下他们这样也好,至少别人听说了他们的手段,对付他们的时候会仔细斟酌。
不一会儿,小二上了茶。
司慕雪见扶听莲有些愁眉苦脸,问道:“你今日跑出去陪顾玄英做什么?你也不怕他生气,迁怒于你。”
扶听莲淡淡一笑,摇摇头:“他不会。他在外人面前很给我面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过去,可能就是想看看他万一绷不住情绪是什么样子吧。”
陈盼夏失笑:“四殿下也是个能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