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叹了口气：“先不梳发，你先叫厨房帮忙烧点热水，然后抬个浴桶进来，我和王爷要沐浴更衣。”
武念惠瞥见司慕雪脖子上的痕迹，一下想起自己昨天在偏屋听到的动静，脸不由得微微一红：“是，我立刻去准备。”
司慕雪失笑：“浴桶抬进来就行了，不用你伺候。”
“知道了。”
武念惠赶紧退出去准备洗浴用的东西。
等顾玄澈醒了，热水也打好了，司慕雪便将武念惠支了出去。
顾玄澈走过来，和司慕雪一同沉了进去。
他捏住司慕雪的手腕：“可还觉得身体不适？”
“没有，今日很精神。”司慕雪给身上撒着水，捧起一点泼到顾玄澈身上，“快洗，洗完了出去吃饭。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忙呢。”
顾玄澈握住司慕雪的手，一点她额角：“你呀……”
两人飞速洗漱完，换好衣裳，出了门。
武念惠本以为他们还要耽误好多功夫，没想到不出片刻便洗完了，不由得愣了愣。
司慕雪笑眯眯地看着武念惠：“怎么？思春了？”
武念惠一缩脖子：“王妃你胡说八道什么？”
司慕雪眼神瞥向叠意：“没事，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同我讲，我和殿下替你做主，定叫你心想事成。”
武念惠面颊一红：“才没有呢。我这还想跟着王妃好好历练历练呢。”
司慕雪失笑：“行。那就历练历练。”
陈盼夏见司慕雪醒来，忙在楼下招呼他们：“慕雪姐姐，你快来，掌柜寻了一些新鲜玩意儿给我们玩。”
司慕雪倒是没什么玩东西的心情，眼下她得先炼制自己的药，再研究南境的毒，还要揪出他们当中的内鬼，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手。
这内鬼一事司慕雪做梦都梦见了，但就是想不通这个内鬼究竟是何人。
护送他们的这队人当中除了顾远昭赐给顾玄英和陈盼夏的一些护卫，剩下的这些全都是素日里和他们非常亲近之人，有着十足的信任感。
哪怕是武念惠这样半路捡来的，他们也调查过武念惠的背景，未曾发现任何问题。
那么，这下毒之人要么就在这些护卫当中，要么就是用了什么别的办法来投毒，比如，她所经之处，所见之人，埋伏了他们的眼线。
会是那艘画舫当时出的问题吗？
紫藤和连云怀应该不可能。
顾玄英倒是唯一最有可能的，但他恐怕没这个机会下手。
到了楼下，司慕雪见陈盼夏手里正鼓捣着一个布偶，这布偶做得栩栩如生，用丝线勾着四肢，只要稍稍一动，就能做出人的动作。
这是民间的一种技艺，司慕雪之前见过。
她在陈盼夏面前坐下：“这扬城有布偶戏，算是当地特色，你若是喜欢，就出去逛逛，今天说不定正在搭戏台子呢。”
掌柜的见状过来：“郡主这等身份和那些乌合之众在一起多不好，您若是喜欢，我叫人过来，亲自为您表演布袋戏。”
司慕雪睇了眼掌柜的，眯了眯眸子，冷冷道：“没想到扬城这边驿栈掌柜竟然是这般懂得阿谀奉承之人。”
掌柜的讪讪一笑：“小人不过是为贵人分忧罢了。”
顾玄英冷冷扫了眼司慕雪：“人家是好心，弟妹何必如此说话？”
司慕雪眉梢一挑，站起身：“罢了，郡主，你慢慢玩，我出去一下。”
陈盼夏抬头：“要不我陪你吧？”
“不必了，炼药苦闷。郡主还是去玩吧。”司慕雪走到顾玄澈身边，“走吧，我们去找夜灵辰。”
陈盼夏：“那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不用了，你们在这里吃就行。”司慕雪又看一眼那掌柜，“哦，对了，记得给我留条鱼，要生的，我要回来自己做着吃。”
掌柜的连忙应声。
顾玄英不知道司慕雪在打什么鬼主意，怪异地看她一眼。
扬城的气候已经十分温暖，温暖的风拂面而来，叫人十分舒适。
“你在北地的时候就没这么四季如春的天气吧？”
顾玄澈笑笑：“北地天气确实总也不太好，翼国那边多有牧民，也不好好治理草原，时不时的刮风都是连风带土。”
“再这么下去，沙漠会越来越多的。”司慕雪拿出药箱，“一会儿我可能会有些痛苦，你不要紧张。”
顾玄澈心头一紧：“你要如何用药？”
“说了你也不太懂，不过疼不了太久。”司慕雪看着顾玄澈，“我才是那个病人，你能不能别让我来安抚你？”
顾玄澈蹙眉，握紧司慕雪的手：“疼的时候别忍着。尽量喊出来，会舒服些。”
司慕雪挑了挑眉。
她才不会喊呢。
主要是没这个习惯。
要是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岂不是要丢人了。
两人正说着，人已经到了昨天他们来的府邸。
进门后，李尚已经带着一名医女在等着了。
李尚先是给司慕雪把了下脉象：“你这脉象我还是摸不出来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没事。这些都不要紧，蛊毒本就难以诊断出来。”
司慕雪翻了下药箱，从中取出两张纸，一张是写的针灸的行针图，一张则是要用的药。这两张图她分别递给了李尚和他身旁的医女。
李尚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瞪大眼睛：“你要用这么烈的药？此法会损身体的。”
顾玄澈不解：“如何烈？会让人十分痛苦？”
李尚不知道怎么和顾玄澈解释，只能说道：“是会非常痛苦，这些可都是毒药，让毒药入肺腑，等于是用毒药来强行压制蛊毒。”
顾玄澈和夜灵辰双双看向司慕雪。
“……毒也是药，是药也有三分毒，光谈药性不谈剂量不是耍流氓吗？”司慕雪无奈地看了眼两人，“你们放心吧，我没事，我心里有数。况且，这不是还要行针吗？行针之后我就会没事了。”
顾玄澈狐疑地看着司慕雪：“当真？”
司慕雪眨眨眼：“真。当然真。我不会骗你的啦。”
夜灵辰吹冷风，嘁了一声：“你也没少骗大家伙儿。说这个，我们根本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