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问戴鑫：“戴大人。南境自从闹出中毒事件后，我记得你们递给京中的信件是说这些人多数都是边境线的一些普通百姓，那病例大人可有统计过？”
戴鑫点点头：“自然是统计过的。不过，因为此前那贺荣的背叛，这名单已经被他带走了。”
“所有人都统计进去了？”
戴鑫想了想，摇头：“当时毒病一时爆发，不少百姓来找官府求救，所以我只能记下当时向官府求救过的。后来有人不断失踪，来求救的人越来越少，我猜测，一定有人因为害怕躲起来了。”
司慕雪皱眉：“有人失踪，这种事一旦闹出了恐慌，百姓肯定会觉得朝廷放弃了他们。”
“正是如此。”戴鑫叹了口气，“今日下官听说也有人去雪月山庄闹事了。下官惭愧，回来得太晚，没能帮上王妃的忙。”
“无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大人公务繁忙，贺荣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你，我也不能什么事都得指望别人来伸手。”司慕雪蹲下身，抓了把田土搓了搓，取了一点在瓶中，“对了，大人可听说过久先生这个名号？”
戴鑫怔了怔，旋即点点头：“听一些差役提起过。之前贺荣跑了之后，我本想走访一下这些百姓，想再统计一下人数，但都被拒之门外，听说是有一位世外高人，叫什么久先生的再帮忙治病。”
司慕雪眯眸：“这位久先生在南境多久了？”
“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过，听说前段时日他人不见了。这百姓还担心他也跑了，抱怨了一阵子，结果过了几日他又回来了。”
司慕雪挑了挑眉：“看来此人是有要事要办呢。”
“王妃可是发现这久先生有何不对之处？”
“嗯。我在一个病号身上发现了月捧星的纹身。”
戴鑫大骇：“难道有兀鹫帮的叛逆分子潜藏在这些百姓当中？”
“应该是有的，否则不会带着人去雪月山庄闹事了。”
“不过，那人倒像是被坑骗的。”夜灵辰又说，“我们说到兀鹫帮的时候，他显得比较慌张。说是久先生给他们纹的图案，想来他们定然是对这个久先生十分信任。”
戴鑫摸摸下巴：“这确实是个麻烦。那下官可要派人去搜查一下？”
“不必了，他们自己自会自投罗网的。”司慕雪拍拍手上的土，“劳烦大人带我去见见这里的司农。”
“王妃且随我来。”
官田一旁附近便是官府的大粮仓，这里有不少人还在劳作，除了毒田之外，其他田地也都还是正常的。
司农见戴鑫等人来此，忙过来行礼。
“这位是厉王妃。”
“下官见过厉王妃。”
司慕雪抬抬手，将自己的疑惑同司农说了下。
司农听后给了答案：“可以直接种植，这种毒是直接下在稻种里的。下官怀疑稻种都是被剧毒给浸泡过的。而月生散本身就是从倭国野生的稻穗当中提炼出来的，所以，会更好的融合。”
司慕雪蹙眉：“那种过毒田的地接下来还能继续再种别的吗？”
司农点点头：“完全可以。毒性我已经测试过了。不过，在再种植之前，这地还是要重新翻一遍的，以防万一。”
“明白了，多谢。”司慕雪没有再继续多问，“戴大人，这毒粮可否借我用一些？”
“王妃此前说是要做解药，就是要用到这毒粮？”
司慕雪点点头，又回头指指对面的毒田：“还有那里的土，你命人带个几麻袋到府上，我要用。”
戴鑫照做。
“去那边看看吧。”
忙完了这一切，司慕雪望向不远处的村庄。
“王妃还是莫要过去了。”戴鑫摇摇头，“听说身中此毒者很容易被人控制，若是您出点什么闪失，我可如何向厉王殿下交代？”
夜灵辰附和：“就是，现在就是你去了，你也没法治他们，不是吗？等你做出解药之后，再昭告天下，他们自然会来的。”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这时，武念惠发表了不同意见，“百姓们还是很信任王妃的，若是王妃亲自登门，他们一定会有自信不少。”
司慕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武念惠，勾了勾唇：“还是不去了，我这身子也不好，今日还毒发了一次。指不定哪天就倒下了，还是回去研究解药要紧。”
武念惠张了张嘴：“是。”
夜灵辰冷冷睨武念惠一眼。
司慕雪上马车后，夜灵辰想了想，也跟着钻进了马车内。
“走了王妃。”
陈山坐在外面喊了声，驾车离开。
司慕雪摩挲着手腕上的暗器，忽然说道：“也不知道灵芝现在怎么样了。”
夜灵辰：“……你还惦记她？她心里只有她亲爹。”
“到底她也替我挡过刀。”
“那是苦肉计。”
司慕雪淡淡笑了笑。
武念惠一手掐着自己的虎口，一直垂着头。
司慕雪抬眼看武念惠：“这次南境的事情结束，你和叠意也该定下来了吧？”
武念惠一怔：“叠意……王妃别取笑我了，叠意最近和我比较疏远。我们定什么。”
“他那是太忙。”司慕雪拍拍武念惠的手，“不然你主动一点？”
武念惠耳根一红：“这种事情哪有女儿家主动的？”
司慕雪失笑：“怎么不行了？我看叠意好像最近还在为你准备什么礼物呢。”
武念惠眼神一亮：“当真？”
“嗯。”司慕雪点点头，“你生辰快到了吧？”
武念惠笑了笑：“是。快到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让王妃看笑话了。”
“叠意也是在战场上爬摸滚打过来的，难得喜欢一名女子。”司慕雪拍拍她的肩，“可别错过了。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武念惠垂下眼帘。
一行人行出几里地之后，路过一片树林，恰这时，附近树林内陡然冲出来一个黑衣人。朝着司慕雪的马车这边不由分说就砍了过来。
陈山惊呼一声，急忙勒马，一个翻身与对方斗在了一起。
“王妃别出来。”
武念惠立刻抽出腰间长剑，飞身而出，与那人拼杀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