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别来生了。”司慕雪连忙打断紫藤,“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对了,将来的去处你和你的姐妹们可找好了?”
紫藤:“这……”
“武姑娘帮着去找了。”顾玄澈说,“不过,听叠意讲,不太顺利。”
这一点,司慕雪倒是料想到了。
紫藤苦笑:“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我和云怀商量了一下,决定往东面去,去湖城。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
司慕雪了然地点点头:“湖城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你们若是上路,还是买辆马车为好。连云怀会武功,你轻功也不错,相信可以保护好你们。”
紫藤点点头:“是,我们便是如此打算的。”
司慕雪顿了顿,又问:“那你们此前可去过湖城?”
紫藤摇摇头:“未曾去过,不过,云怀好像去过。”
司慕雪皱了皱眉:“这样吧,湖城正好也有我的相熟之人,开医馆的费老板与我交情不错,若是你暂时找不到做活的地方,我书信一封,你将信交给她,她自会帮你,不过,这医馆粗活比较多,可能会比较累。”
“紫藤哪里好意思喊累,安排如此周全,多谢厉王妃。”
紫藤蹲了蹲身。
司慕雪找来纸和笔,又起草了一封书信,然后印上了自己的私印,递给紫藤:“喏,信收好。千万别丢了。若当真不小心丢了也别着急,费老板是个好人,即便没有我的书信,只要说出你的困难,她也会帮你的。”
紫藤将信藏于袖兜,笑了笑:“王妃身边的人都是好人。”
司慕雪拍拍紫藤的肩:“去里面看看吧,小五和连云怀也快醒了。刚醒过来脸上可能会有些疼,不过这点疼痛我就不喂他们吃止痛药了,忍一忍吧。”
紫藤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司慕雪等人便动身离开。
姑娘们也从皇家驿栈出来,准备各奔东西。
连云怀在顾玄澈司慕雪上车前又行了一记跪拜大礼。
这次司慕雪没有拦着,跪就跪吧,跪了也安心。
顾玄澈睇了眼连云怀:“你的案子还需一些时日就能解决。本王等着在朝堂之上看到你的身影。切莫辜负。”
连云怀:“是。二位殿下此恩,云怀铭记在心。”
顾玄澈颔首,转身上了马车。
司慕雪撩开车窗帘,看向紫藤等人:“但凡有选择的余地,都不要再入风月之地了。”
紫藤等人作揖行礼:“是,谨遵王妃教诲。”
“走吧。”
司慕雪放下车窗帘。
陈盼夏还是和司慕雪乘一辆马车,男女之间全部分开。她翻着手里的一张地图,指指他们行路的方向:“再往前面就是中城了。听闻中城繁花似锦,不亚于京城。数百年前,也曾是中原之地的京师重地。”
司慕雪点点头:“前朝曾经迁都往北。也就有了现在的京城。中城距离这里大约有三天左右的路程。那里也有我雪字号医馆的分号,届时,我得让江老板请我喝一杯才行。”
陈盼夏:“江老板?你这一年虽然没去过太多地方,但产业倒是发展得越来越多了。”
司慕雪挑眉:“名声打出去了,来找我合作的人自然就多了。药材生意我现在也做,有些事情不需要我亲临便能做成。等局势稳定了,我要四境都有我的分号。”
陈盼夏竖大拇指:“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般才能,从商岂不是可惜。若是给你机会可以入仕,你选择哪个?”
司慕雪眨眨眼:“我只是个大夫,仕途不适合我。我顶多就是能提些新鲜的观点罢了。国情我也不甚了解,就是陛下想给我个官当我也当不来啊。”
“那不还有太医院吗?”
“我才不去太医院,我在民间医馆开得好好的,干嘛去太医院。”
陈盼夏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有些可惜,你的那些书里讲了太多有趣的事了。若你不是大夫,而是入仕之人,定然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司慕雪顿了顿:“入仕也得先重开女子科考一事才可以。我所知不过是些理想化的东西,要对民间多有了解之人才能将我所知的发挥出去,这一点,与那些入仕者比起来,我可差远了,再说了,医药也很重要。要让全天下人都能看得起病才行。”
“我看砚国在民间每一处城池都开设了药局,此举措便是利国利民啊。我们西翎国如今就做不到这样,而且,近两年贼匪横生,靠近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甚至还有黑医馆,专门拿人试药。”
“会好起来的,只要局势稳定下来,重要的便是民生了。砚国和西翎国需要通力合作。”
司慕雪看着陈盼夏。
陈盼夏缓缓点了点头:“说得极是。想来西翎国的事你也听说不少了。实不相瞒,我们邻国一直都和西洋人牵扯不清。我叔父也有要放弃与砚国合作的打算,如今西翎国内部撕裂成几派,我们这些王室中人每天勾心斗角,最后受苦的就只有百姓。”
司慕雪笑笑:“郡主心怀天下。”
陈盼夏:“彼此彼此。”
另一辆马车上,顾玄英和顾玄澈两人悠哉悠哉下着棋,时不时讨论着连云怀的事情。
顾玄英:“你当真以为他能入仕?”
顾玄澈:“天下有才能者千千万,能不能入仕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顾玄英挑眉:“我当你们如此帮衬于他是很看好他呢。”
“顺手就帮了而已。”
“弟妹顺手帮的人可不少。”
顾玄澈勾唇:“雪儿是医者,怀着一颗医者仁心。我是她丈夫,自然支持她。”
“说得很有道理。”顾玄英落子,“现如今陛下一心想扶持寒门上位,废除恩荫制度,将来这朝堂恐怕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顾玄澈:“四哥的意思,是不废除,继续如此?”
“四哥现在可没什么话语权,四哥现在是上门女婿。陛下也不愿意听我说什么。”
顾玄英一如既往那般自嘲起来。
顾玄澈挑了挑眉:“我还是想听听四哥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