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夏轻摇折扇,时不时挥手和周围投过目光的姑娘们抬手打招呼。
陈卉一脸的一言难尽:“收收你那一男装就风流倜傥的毛病。嫌自己惹得桃花债不够多是不是?”
司慕雪闻言一脸好奇:“哟,居然还有桃花债呢?是哪家的姑娘被你勾魂摄魄了?”
陈盼夏一扬下巴:“我男装可是很受欢迎的。”
司慕雪白陈盼夏一眼:“你个渣男。”
“慕兄,你也快了。”
陈盼夏冲司慕雪挤挤眼,示意她看向一旁一直跟着他们的几个小美女。
身后的顾玄英沉了口气:“简直不成体统。”
顾玄澈难得附和顾玄英的话:“四哥所言甚是。”
顾玄英一脸怪异地看着顾玄澈。
花魁大会是在一处湖上举行,此时湖周围围满了百姓,湖中心此刻正停泊着一艘画舫,画舫有三层左右,中间还搭着一个巨大的舞台,大船周围甚至都被放了莲花灯。
连司慕雪等人身边的石桥也都悬挂满了花。
司慕雪歪头看向一名女子头上的簪花,笑了笑:“真好看这头发弄的。”
不知是不是司慕雪这话被人听见了,正巧一名卖花的少女经过,直接将一只山茶花别在了司慕雪耳后。
等司慕雪冷不丁反应过来,回过头,就见那少女冲着司慕雪笑:“簪花少年郎,公子,你生得可真俊。”
司慕雪一愣,旋即展颜笑了:“簪花少年郎,这说法好。你们这里的人不管男女都有簪花的习惯吗?”
“对呀,”少女点头,将花篮往前一杵,“公子可是要给同伴买花,我这里有的是,公子买几朵吧。”
司慕雪转眸瞄了眼顾玄澈。
顾玄澈顿时脊背生寒,连忙摇头。
司慕雪和陈盼夏相视一眼,两人恶趣味一生,直接将少女花篮里的花全都买了下来。
“唔,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少女拿着银钱,开开心心地跑开,“祝公子今日能觅得一位心仪的女子。定城的女娘都生得很是美貌的。”
司慕雪冲少女挥挥手:“借你吉言。”
顾玄澈没好气地一点司慕雪额角:“胡闹。”
司慕雪眸子一转,忽然冲顾玄澈一笑,旋即抓起花篮里的一只紫玉兰别在顾玄澈耳朵上。
“你……”顾玄澈一怔,但他刚想抬手摘下,便被司慕雪拦住:“你今日若是不戴,我就生气了。”
顾玄澈:“……”
顾玄英拂袖:“……这成何体统?”
“这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陈盼夏扁扁嘴,“你看看这里的少年郎是不是都簪花呢,来,公子,我也为你戴上一朵吧。这三色堇挺适合你的,我为公子戴上。”
顾玄英想躲,结果被陈盼夏一把圈住脖子,往下狠狠一按。
这还是陈盼夏第一次这般对待顾玄英,顾玄英一愣,刚想生气,结果对上陈盼夏无比真诚的脸:“公子,我的意可从小到大无人敢拂。”
顾玄英咬咬牙,只能任由陈盼夏将花插到自己的发冠之上。
陈盼夏得逞一般地笑笑:“真俊俏。现在这么看,四公子和七公子确实生得很像。”
顾玄英莫名地耳根一红,陈盼夏看着更好玩了,伸手拽拽他的耳根。
顾玄英回头瞪陈盼夏。
司慕雪笑了笑,转头又给扶听莲簪上了花:“嗯,你真好看。”
“瞧那边那几位公子,生得可真好看。”
不时,桥上传来对司慕雪等人的夸赞声。顾玄澈和顾玄英两个大男人从未经历过这些,不免被说得有些耳根发红。
司慕雪瞧着发乐,没忍住捏捏顾玄澈的脸。
顾玄澈压低声音:“等今日回去,好好收拾你。”
司慕雪脸一红:“我今晚和郡主睡。”
顾玄澈挑眉:“你等着。”
“诶,那画舫里边出来人了。申时马上要到了。”
陈卉激动得瞪大眼睛,指着前方画舫中飞身而出的几名女子。
女子们身形轻盈,人手一把琵琶,脸上轻纱覆面,身上罗衣飘飘,足尖点在水面上,宛若仙女一般,在翩翩起舞。旋即在盘旋了一圈之后,又稳稳落在了画舫的舞台中央。
司慕雪忍不住鼓起掌来:“好看,好看。”
陈盼夏见状也跟着鼓掌。
顾玄澈不动声色地捏捏司慕雪的腰:“别这么激动,叫人觉得你没见过世面。”
司慕雪回头瞪顾玄澈一眼:“我就是没见过世面嘛。”
顾玄澈:“……”
舞女落地,周遭响起一片掌声,不少人手中都拿着花,往舞台上扔。
司慕雪觉得手中花篮里的花还不够,转身又抓住一个卖花的少女,将她手里的花尽数买完,然后将花分给自己身边的同伴。
顾玄澈和顾玄英都不要,大部分花都被几个女子攥在手里。
顾玄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又一名身穿紫色罗衣的女子自画舫中飞身而出,款款落在舞台中心的花蕊中心, 她一样是轻纱覆面,手中拿着一把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琵琶,落座在中间位置。
琵琶声顿时响起,但只是一声之后,紫衣女子便自我介绍道:“诸位乡亲父老,大家好,小女名叫紫藤,是一名乐师,也是一名舞姬,今日在此,为大家献上一曲,舞动一曲,还望大家能喜欢。”
周围响起了排山倒海般“好”的呼叫声。
司慕雪摸摸下巴:“喔,这不就是爱豆吗?还是业务能力非常出众的爱豆。”
说着,司慕雪鼓起了掌。
陈盼夏杵杵司慕雪:“什么是爱豆?什么又是业务能力?”
司慕雪眸子转了转,找了个简单的方式解释道:“简单来讲,就是偶像。就是像仙女一样的人,他们在舞台上表演,发光发热,我们在下面为他们呐喊助威。至于业务能力,且看她下面的表演就是了。”
陈盼夏似懂非懂:“喔,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今日前来表演的岂不是都是偶像。那决胜者叫什么?”
“叫冠军喽。”
“冠军?这个名字不错。”陈盼夏拍拍司慕雪的肩,“慕兄的新鲜词汇就是多。”
司慕雪扯了扯嘴角。
琵琶声再次响起,紫藤横抱着琵琶,旋律自她手中缓缓流出,发出一阵阵清澈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