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其一。”武念惠叹了口气，“这其二，便是有人想借花魁大会为自己寻得一门好的亲事。朝廷虽然已经下达了鼓励贱籍从良的条令，但一个女子想在这世道独自一人活着，没那么容易。”
倒也能理解。在经济不行的年代，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社会，这种行业往往会比以往更加发达，人们为了活下去，竭尽所能。
司慕雪缓缓点了点头：“那这花魁大会何时开始？”
武念惠想了想：“一般是在申时。不过，现在也有姑娘们出来舞乐了。所以大家才都往前去看热闹。王妃是也想着过去看看吗？”
司慕雪挑眉，睇了眼武念惠：“我看是你想过去看看吧？”
武念惠赧然一笑：“确实很想。这青楼女子虽然命运坎坷，不得不入贱籍谋生，但从来不缺有才气的女子，我很是想见识一下。以往总是困在家中，很少有机会出来涨这种见识的。”
“这样啊。”司慕雪回头望了眼正好出来的陈盼夏和陈卉，“咱们去这附近的青楼转转？”
陈盼夏瞪大眼睛：“怎么？又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司慕雪失笑：“没有。就是想看看这花魁大会是什么样子。好奇而已。”
陈盼夏眸子一转：“那行，咱们也去瞧瞧。”
“好，那换衣服去。”
此时，顾玄澈和顾玄英正在大厅里议事，见几个姑娘家都匆匆上了楼，不由得抬头往楼上看了眼。
顾玄英抿了口茶，冷哼：“老七，你那王妃指定又出什么鬼主意了。”
顾玄澈挑了挑眉：“雪儿活泼好动。大家一路颠簸劳累，有她在，热闹了不少。”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老七，你如此倾心司慕雪，当哥哥的可担心你将来会因为此女昏了头，耽误了正事。”
顾玄澈眯眸：“四哥所说的正事是什么？”
顾玄英挑眉：“你别怪四哥多嘴，想来这种话无数人都提醒过你，虽然甄宇与你政见不同，但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那推行贱籍入良，在民间大开学堂一事虽说是你在陛下面前提议的，但这天下百姓可都知道那都是司慕雪在背后推动的。”
“所以呢？”
“此女野心极大，手段雷厉风行，又丝毫不顾及礼教。老七，哥哥只是想提醒你，即便是枕边人也要防一防的，以免哪天真闯出什么祸来，你这个手握军权的厉王还要为她搭上前程。”
顾玄澈沉下脸，仰头饮了口酒：“四哥只是想同我讲这些？”
顾玄英摊手：“我知道车轱辘话说多了你不爱听。但事实就是如此，再换句话说，你的宠幸若是过头，对她而言，未尝不是灾难。内阁你也看见了，多少人针对她。老七，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顾玄澈冷哼，站起身：“原来四哥是为了雪儿着想，那小弟便在此多谢四哥关切了。我还有事，就不相陪了。四哥慢慢喝。”
言罢，顾玄澈起身一拱手，转身离开。
顾玄英眯眸：“老七，好好想想四哥所言。好好珍惜你身上的羽毛。”
顾玄澈充耳不闻，直接上了楼。
他推了下门，见门往里面反锁着，皱了皱眉，旋即伸手敲了敲：“雪儿？”
“哦，等下，我马上就好。”
司慕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片刻后，武念惠从里面打开房门，一侧身：“殿下可以进来了。”
顾玄澈扫武念惠一眼，见她居然换了身男装，转身又走向屏风后。
司慕雪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顾玄澈：“母妃定的男装还挺合身的。”
顾玄澈上下打量一眼一身月白色道袍打扮的司慕雪，眼角一抽：“穿成这幅样子，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打算去做什么？”
司慕雪一开折扇，抬手抚了抚帽子：“申时有花魁大会，我们打算去长长见识。听说有不少才女呢。”
顾玄澈冷哼：“给你兴奋的。别到时候又顺道救几个女子出来。咱们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可不是每个人都如武姑娘这般文武双全。”
司慕雪上前一挽顾玄澈的胳膊：“没有的事。我就是去看看热闹的。你也跟着一起来呗。顺便陪陪我。免得我被哪个小美人勾走了魂魄。”
“……”顾玄澈被司慕雪逗笑，“行吧，便依着你。”
“好嘞，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司慕雪拽着顾玄澈从里屋出来，然后随武念惠一起到下面等陈盼夏和扶听莲。
顾玄英见司慕雪一身男子道袍打扮，眉头微微一皱，抬头望向二楼。
正巧这时，陈盼夏和扶听莲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顾玄英沉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看着下来的两人：“郡主，听莲，你们换这身衣服是打算去……”
“四哥一起吧。”不等陈盼夏回答，顾玄澈主动邀请，“今日有花魁大会。难得郡主和雪儿有雅兴，咱们一同过去瞧瞧，顺便欣赏下本地的风俗。”
顾玄英抿了抿唇：“花魁大会，不就是勾栏中人聚众哗宠吗？有何可去的？”
陈盼夏闻言面色一沉：“殿下若是不想去我自是不必强求。但我想做什么，还望殿下不要干涉，这对你我都好。”
顾玄英一哽：“郡主恕罪，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郡主此等尊贵身份去了只怕会招惹来晦气。郡主若是执意要去，本王自会随行。”
陈盼夏一拂袖，淡淡道：“殿下请自便。我有慕雪姐姐陪着。”
言罢，陈盼夏绕到司慕雪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慕雪姐姐，我们走吧。”
司慕雪挑眉，旋即松开顾玄澈的手，与陈盼夏一去，先行离开了皇家驿栈。
顾玄澈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抬手捏捏眉心。
顾玄英冷哼一声，睇了眼顾玄澈：“一起吧。老七。”
“咱们随后就好。不必打搅他们。”
虽然醋味儿堵心，但顾玄澈还是尊重司慕雪他们。
陈卉和扶听莲一左一右跟着司慕雪和陈盼夏。
这一行人面容都长得十分好看，个顶个的盘靓条顺，再加上打扮了一番，不免招来了路边许多人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