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司慕雪叹了口气,“不过,那个与西翎王室勾结之人,我现在虽有怀疑的对象,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拿证据。难不成非得他们自己浮出水面吗?”
“总会露出马脚的。”顾玄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两人,“睡吧。明日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到南境早一些,就会解决问题解决地快一些。”
司慕雪‘嗯’了声,窝入顾玄澈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风雪下得更大了,一晚上的雪过后,路上的雪足有一次多深。
顾玄澈去外面探查了一下道路情况,确定今天还是不能走。
司慕雪看着自己哈出来的热气,扁扁嘴:“这瑞雪下得可真是时候啊。”
顾玄澈将一个手炉塞到司慕雪手里,搓搓她的手背:“回屋去吧,外面太冷了。”
“我要写一封信寄出去。”
司慕雪望着外面的天气,感觉今天可能还要下雪,不过,雪深是个深,镖局的车和他们设计不太一样,也还在跑。
回了屋,司慕雪找掌柜的要来了笔墨,在信封上写上一行字:
郭芸亲启。
顾玄澈看了眼:“你有何事要通知南境掌柜?”
司慕雪提笔继续写道:“这天气很不好,也就只有江湖的镖局还在跑。我们忌讳太多,怕耽误的时间太久。所以想了想,觉得还是让郭芸她们冒一冒风险,看能不能拿到那些中毒之人的蛊毒样本。在路上我也好做研究。”
顾玄澈点点头:“要哪个镖局送?”
司慕雪抬头看了眼此刻正站在二楼的顾玄英,淡淡道:“尚义镖局在此处没有分舵。不若这样。随便找一家镖局就行。”
顾玄澈没有回头,但知道司慕雪刚刚看的人是谁。
他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司慕雪一边写一边斟酌想说的,直到写完后,将信塞到了一个竹筒当中,递给了顾玄澈:“小心着点,别弄丢了。”
顾玄澈手一顿,将竹筒收好。
司慕雪勾了勾唇。将手炉递给顾玄澈:“当心冻手。”
顾玄澈揉揉司慕雪的头发,转身离开。
司慕雪望向二楼的顾玄英,挥了挥手:“殿下早啊。”
顾玄英对上司慕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深深沉了口气。
这时,陈盼夏和扶听莲从屋里走出,见司慕雪在下面一个人在喝茶,挥了挥手:“慕雪姐姐,早啊。”
“早。”司慕雪也回应了一下,“听莲,该给你看脉了。”
扶听莲看了眼顾玄英,提着裙摆走了下去。
顾玄英深吸一口气,扭头吩咐随行前来的水儿:“去吩咐厨房,煮热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水儿:“是。”
扶听莲和陈盼夏一同下了楼,坐到了司慕雪前面。
“手伸出来。”司慕雪一边吩咐,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云珠,“身上的东西可都下去了?”
云珠点点头:“按时涂药,已经几乎没有了。”
司慕雪点点头,片刻后,抽回手:“方子已经不用换了,就按照我此前开的方子继续服药就行。咱们出门在外不太方便,有事你随时和我说,叫他们男人找医馆煎药去。”
扶听莲脸一红:“知道了。”
扶听莲呲牙:“没事,男人反正脸皮厚。得了这个病那个病也不会觉得脸上无光。”
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顾玄英,但顾玄英听到这话难免心里还是会感到很不舒服。
司慕雪见顾玄英转身回了屋,站起身:“你们要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这里吃茶?”
陈盼夏往嘴里送了块糕点:“我……”
“夏郡主就不必跟着进去了吧。”扶听莲道,“也没有过门,这般直接过去,恐怕有所不妥。”
陈盼夏眨眨眼:“其实我还是挺想看看……毕竟他长得也很好看。”
一旁的陈卉眼角一抽,一巴掌拍在陈盼夏后脑勺上:“四殿下未必想让你看见。您就算自己不介意,人家也会介意的。”
“……”陈盼夏一缩脖子,“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就是了。”
司慕雪失笑着摇摇头,和扶听莲一起上了楼。
陈卉看着司慕雪的背影,旋即坐到陈盼夏身边:“郡主,这位王妃当真值得做朋友。我看咱们在砚国形单影只的,不妨你向她透透底?说不定你们能互相帮上忙呢?”
陈盼夏抿了口茶,缓缓点了点头:“说的及时,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此事得慢慢来。厉王妃虽然与我互相欣赏,但未必全然信任我,她和厉王调查叛逆那么久,定然也发现了那群叛逆与西翎国之间的关系。”
陈卉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楼上,司慕雪敲敲顾玄英的门。
很快,在里面的水儿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旋即叫他们走进来。
“一会儿你去后厨给殿下煎药。”司慕雪绕到屏风后,见顾玄英已然泡在了浴桶当中,旋即笑了笑,“殿下这比以前可是配合多了。”
扶听莲打开一个药瓶,将药粉撒入到浴桶当中。
顾玄英趴在浴桶边缘,冷哼一声:“都是拖弟妹的福。本王现在心态平稳了许多。”
“那就好,听话的患者才是好患者。”司慕雪拉了把椅子过来,示意顾玄英伸出手,“给我看看你的脉象。”
顾玄英转过身,将手递过去。
司慕雪探脉片刻,又站起身,拿过纸笔,飞速写下一张方子,递给了水儿:“叫殿下的护卫去抓药,你别跟着去。”
水儿将药方收好,转身出了门。
司慕雪拿出那盒刘奉送给她的金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飞速下了针。
这金针比银针打磨得要稍微细一些,扎在人身上总有些不适应。
顾玄英脊背忍不住一抖,回头看了眼司慕雪:“这又是什么针法?”
“我一贯的针法而已。”司慕雪笑笑,“这是金针,会让殿下的痛感减轻的。怎么殿下反而还不适应了?”
顾玄英沉了口气:“确实不适应。扎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习惯就好了。”
司慕雪继续专注地施针。
“这样的治疗还需要持续多久?”
顾玄英可不想总是在司慕雪面前这幅不体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