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听莲跟着陈盼夏一起进了屋。
司慕雪从屋内出来,坐在大厅里喝酒。
冬日外面正下着雪,掌柜的准备了不少的好酒好肉,此刻正在厨房烧着。
顾玄澈推给司慕雪一盘坚果:“慢慢吃,留着点肚子,还要吃别的呢。”
司慕雪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冷不丁地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是陈盼夏。
司慕雪扫了眼陈盼夏,见她坐过来,说道:“你不去陪四殿下吗?”
陈盼夏瞄了眼顾玄澈:“厉王殿下去陪吧,你们兄弟之间有话好说。我们女儿家之间也有话好说。”
顾玄澈睇了眼正下楼梯来的扶听莲,站起身:“你们继续。”
陈盼夏招呼扶听莲过来。
司慕雪看了眼扶听莲:“我是没想通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你待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
扶听莲淡然一笑:“没什么,我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殿下需要我,我只能答应。”
司慕雪冷哼:“我看他是不想好过了。”
“弟妹大可不必如此威胁我。”顾玄英正巧走过来,听到司慕雪的话,勾了勾唇,“我对听莲不差的,不信你问她自己,这段时间我是否十分照顾她?”
扶听莲抿了抿唇:“殿下确实十分照顾我。”
司慕雪嘁了一声:“照顾别人就是要别人累死累活忙里忙外?殿下给开工资吗?怎么算?”
“……工资?那是什么东西?”
陈盼夏:“慕雪姐姐,你又在说大家听不懂的话了。”
司慕雪撇了撇嘴:“殿下给钱就行。钱不嫌多,可以多多益善。”
顾玄英看了眼司慕雪,又看看顾玄澈,伸手给两人倒上酒:“弟妹这个性子倒是爽朗得很。按道理说,扶家受难弟妹也是功不可没,没想到她和听莲竟然能相处得如此之好。”
司慕雪:“……”
论阴阳怪气,还得是你顾玄英啊。
顾玄澈举了举杯:“若是那么讲的话,夫人也当恨我才是。雪儿可没做什么,私铸铜钱一案,从头到尾都是五哥的错误。往大了说,即便夫人想寻仇,也该寻到顾家头上才是。”
扶听莲被顾玄澈这话惊出一身冷汗:“殿下言重了。是民就当遵守律法。”
“本王无意针对夫人。夫人不必如此紧张。”
顾玄澈淡淡一笑。
顾玄英面色一沉,冷哼了声:“也罢,是你四哥我自讨没趣了。毕竟厉王妃和谁都能相处甚好。”
“那是王妃姐姐性子好。”
陈盼夏笑道。
顾玄英滞了滞,接着点点头:“郡主所言甚是。弟妹可切莫因为我的话生气。”
“哪里,我这人心眼大得很。”司慕雪挑眉,举起杯子,“来,敬咱们四殿下一杯,如愿娶得娇妻美眷。愿此去西翎国,殿下能好好照顾自己。”
顾玄英也装模作样地举杯:“多谢弟妹。”
司慕雪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过了会儿,肉菜素菜都上上来,陈盼夏夹了块排骨给司慕雪,“慕雪姐姐,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多吃肉。吃满足了,睡一觉,心情就舒畅多了。”
司慕雪点点头:“说得很有道理。今天一定要吃饱喝足。下完这一场大雪,天气就要回暖了。心情也是一样。”
扶听莲笑笑:“王妃若是心里有什么烦闷的,可以同我说说,咱们女人之间不忌讳那些乱七八糟的。”
“说得有理。”司慕雪仰头喝了口酒,“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秦怀毕竟是从我们手底下溜走的,现在南境之危,也是我们的疏忽。”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那叛贼的错。”陈盼夏说着,摸了摸袖兜,从里面取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递给司慕雪,“我自己毛毛躁躁的,怕弄丢了,到了南境之后,我们会从另一条路直接回西翎国,若你们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父王的信物。”
司慕雪手抚着着金子雕刻成的令牌,欣赏着上面的图案:“我很喜欢你们西翎国的纹样,等哪天咱们交流交流,让绣娘和工匠们去你们那里学习学习。”
“慕雪姐姐就是会做生意。等此次我回去之后,就将砚国的举措告知给我父王和大哥,让他们也效仿,来治理封地,相信一定对百姓大有益处。”
司慕雪挑眉:“郡主如此心怀天下,倒是更适合当君主。那些一天到晚只会挑起内部战争的人,都不过是在拿老百姓当成自己争权夺利的炮灰罢了。”
顾玄英蹙眉:“弟妹,慎言。此话意指太多了。”
“雪儿喝多了,嘴里一向都没个把门的,还请四哥见谅。”顾玄澈插了句,抬手给顾玄英倒上酒,“总归是出门在外,大家都放松一些,四哥不必如此紧张。”
顾玄英顿了顿:“你就惯着她吧,这出门在外也得有个规矩,被我听见了还好说,若是被什么有心人听见了,以厉王妃这个名号,定会被人利用的。”
司慕雪挑眉,朝顾玄英举杯:“劳殿下替我操心,慕雪在这里先谢过了。”
顾玄英知道司慕雪可没有真的想感谢她,不过还是举了举杯:“不早了,吃过饭之后就都去歇着吧。”
一顿饭,大家各自聊着各自的,吃过饭后,一行人也没耽误,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司慕雪洗漱完后,躺在**,手里不住地摩挲陈盼夏给自己的那枚金色令牌,仔细观察上面那王室独有的纹样,有些入了神。
顾玄澈躺过来,倪妮司慕雪的腰:“想什么呢?不好好歇着。”
司慕雪斜靠入顾玄澈怀里:“之前伊迪告诉我们说秦怀的背后还有一个人,此人与西翎国王室勾结。我在想,作为砚国的从属国,这些小国为何参与砚国的动乱,就不怕砚国犁庭扫穴,直接把他们给铲了?”
顾玄澈挑眉:“是人都有雄心壮志。想要争权夺利。但当他自己的能力配不上野心的时候,就会动用别的法子。而且,每次中原王朝动**一次,周边诸国也会动**一次。乱世想乘势而起的人多的是,不过成王败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