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倩与何青面面相觑一眼,旋即,罗青上前,给司慕雪倒了杯热茶:“岂会呢,王妃来此,便是我们的荣幸。”
司慕雪勾了勾唇,看出了三人脸上的不自然,只是不太清楚这三人的不自然从哪里来。
是白林入圣教的事被发现了,她们担心被问罪,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司慕雪很看好此三人的能力,民间女商现在大肆兴趣,虽然朝廷不给女子科举的机会,但民间女商只要壮大起来,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女子的处境,这样的领头人,她万万不希望她们出任何问题。
司慕雪示意三人坐下:“别见了我这般紧张,会让我误以为你们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当我是妖女呢。”
李画月没有罗倩何青那般拘谨,扁扁嘴,说道:“外面那些人无非就是好奇,王妃救人于水火,极端情况之下,难免会用一些极端手法,情有可原嘛。王妃难道也会因为百姓之言而困扰吗?”
司慕雪歪头看着李画月,她对李画月印象很好,她也是她们三人当中性格最活泼的一位。
她淡淡一笑:“身处其中,难免会感到心酸。”
李画月眨眨眼,伸手将眼前的桂花糕往司慕雪跟前一推:“那就吃点甜的。罗姐姐说了,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好。”司慕雪捡起一块儿桂花糕放入口中,嚼了嚼,见罗倩和何青还是紧张,旋即打开了话头,“既然不是对我有偏见,那你们三个为何好像看起来有些怕我?”
罗倩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旋即起身,跪在了地上:“还请厉王妃在厉王殿下面前说说情,酌情处置我家大人。”
何青和李画月见状,也纷纷跪了下去。
司慕雪眉心挑了挑,忽然就觉得手中的桂花糕不怎么香了。但她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咬着,她低哞看着她们三人,淡淡道:“那你们倒是说说,厉王应当如何处置白大人才对?”
李画月听到这话,抬眼悻悻地看着司慕雪:“王妃,你有点凶。”
司慕雪:“……”
罗倩:“……”
何青:“……小月,闭嘴。”
司慕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那我不凶。那我换个问法,三位夫人认为白大人犯了什么罪,需要厉王殿下酌情处置?”
罗倩一时摸不准司慕雪这话是何意,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说道:“入圣教。”
司慕雪挑眉:“我朝素来信仰自由,只要不是信徒们闹事,为祸一方,朝廷的律法里可从未写过不能入圣教。罗夫人,这可不是理由。”
何青和罗倩相视一眼,抿了抿唇,又补充道:“此前,此前因为九城毒粮一事,我家大人调查不周,让那文家武馆偷偷将毒粮运了进来,此事无论如何都是我家大人的过失。”
“这事儿啊。”司慕雪顿了顿,“可是此前那批毒粮不是元氏运的吗?与文家有何关系?”
何青:“自然有关,元氏虽是皇商,但也是江湖人,文家利用别的江湖身份同元家做了运镖的生意,于是便趁机会浑水摸鱼。而我家大人与元氏的关系一向……所以在秦大人查货时,他给元氏做了担保。”
“原来是这样。”司慕雪抿了口茶水,“你们白大人这性子倒是很适合做生意。想来白大人在江湖上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吧?”
罗倩垂下头:“是。”
李画月抿了抿嘴,说道:“但大人结交的这些朋友都是为了当地的百姓着想。难道王妃没发现这东境很少有乞丐吗?便是因为有很多民商在民间广纳劳工的缘故。”
司慕雪看了眼李画月。
何青连忙拉拉李画月的手:“小月,不许同厉王妃这般说话。”
李画月有些委屈:“我知道,王妃是皇亲国戚,大人此次犯的事可大可小。但我说的也是真心话。还望王妃和殿下能看在大人一心为民的份上,能给他一次机会。从轻处罚。”
说着,三人齐刷刷给司慕雪磕了个头。
司慕雪按按突跳的眉心,抬抬手:“行了,你们三个还是先起来吧。”
三人却置若罔闻,并不起身。
“……”司慕雪无奈,低哞看着三人,“你们还真是情深义重。若换成是我,一个男人敢娶三个老婆我早就抛弃他了,你们居然还替他来求情。”
罗倩深吸一口气:“大人于我们有恩。我们无以为报。”
司慕雪摇摇头:“行吧,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干涉。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所以想问问你们三个,你们可否如实回答?”
何青:“王妃但说无妨。”
“此前我查过你们三人的脉象,三夫人也就罢了,你们两个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当真自己不清楚吗?”
罗倩何青相视一眼,苦笑了一声:“王妃定然是觉得是大人在拿我们试药,所以才导致了我们不能生育吧?”
司慕雪:“怎么?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罗倩摇摇头,“起初大人入圣教喝圣水一事我们确实不清楚,但后来,大人自己意识到身体不对劲,我和何青三番五次询问,这才问出了其中秘辛。再之后,为了给大人解毒,我和何青二人便开始为大人试药,却没想到,没试几次,我们两个便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司慕雪蹙眉:“你们主动为他试药,他就那么答应了?”
“当然不是了。”李画月吸吸鼻子,“起初我提出来拿死刑犯试药好了。但大人觉得此道有违人伦,便没有做。后来是两位姐姐坚决要试,还私底下偷偷尽兴,大人拦也拦不住,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这幅局面。”
司慕雪不解:“白林对你二人有何恩情,以至于叫你们如此死心塌地跟着他?”
何青淡淡笑了声:“实不相瞒,王妃,死心塌地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罗姐姐。她才是白大人明媒正娶的夫人。至于我和画月两个,都是被大人从别人手里救下来的孤女而已。夫人,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名号罢了。为的是让我和画月两个能在这里安身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