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夏眸子转了转，凑到司慕雪跟前：“姐姐，改日我和你请教请教如何收服像厉王殿下这样的男子，如何？”
“……”司慕雪眼角一抽。
她还想学习如何取悦别人？这可就违背她的个性了。
不过想来也是无奈，若是实在身不由己，靠着男人也得为自己谋求一条出路才行。
只不过，这条出路会是谁呢？
言罢，陈盼夏没等司慕雪给任何回应，冲她挤挤眼后，转身离开。
司慕雪无奈地摇摇头。
小莲将门关好，打了个哈欠：“姐，我先去睡了，今天晚上病人不多，你也早些歇着。容露也差不多休息好了，可以替你。”
司慕雪淡淡‘嗯’了声：“行，我知道了。你快去歇着吧。”
小莲转身回了后院。
“那我们也回去了。”
司文南和刘奉收拾收拾也要回侯府。
司慕雪点点头：“明日就不必再来了。”
司文南轻咳一声，指指刘奉：“问你刘叔。”
刘奉瞪眼：“我是大夫，他是我助手。”
“……”司慕雪头疼，“赶紧走，赶紧走。”
司文南笑着拍拍司慕雪的肩：“有什么需要的跟爹说。爹还没老得不能动呢。”
“知道了。”司慕雪心一软，“回去注意安全。”
在外住的基本该走的都走了，最后李尚搁下手里的活儿也离开了。
不过，夜灵辰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司慕雪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李叔一起回去吗？”
“不了。”夜灵辰从一旁的暖炉前将烤暖的披风取过来，顺手披在司慕雪肩上，“顾玄澈临走前同我说，他不在的时候要我照看好你。”
司慕雪拢了拢披肩上的毛：“也不用过分紧张，这到底是京城，京城脚下想杀厉王妃，也没那么容易。若是我，就在这些病患当中挑选杀手，说不定还能得手呢。”
夜灵辰无奈：“顾玄澈最怕的就是你这般乌鸦嘴。”
司慕雪笑笑，睇了眼火炉上正在煎的药，觉得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将药壶拎起，从里倒了一碗药出来。
夜灵辰闻了两天的药味儿，基本能分辨出来每天在煎的是什么药，但眼前这药不太一样，闻着居然还有一股提神醒脑的香味儿。
他皱眉：“这是你新配的药？专门为了治此病的？”
司慕雪点了点头，端着药碗放在自己面前。
夜灵辰起身扫了眼身边的里间，今晚与昨天不同，没有留宿的病人。
那司慕雪这药是煎来……
“你……”夜灵辰瞪大眼睛，“你别告诉我你要以身试药。”
司慕雪淡淡一笑，满脸的不在意：“以身试药这不是很正常吗？我现在又没有药人，只能自己亲自来了。”
夜灵辰一下站起身：“没有药人就从大理寺那边挑几个死刑犯出来，也正好让他们死得其所了。何须你亲自试药。你这样会伤害到自己的。”
司慕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别让大家听到了。”
夜灵辰一泄气，坐到椅子上：“你还想偷偷摸摸做此事？司慕雪，你该不会还想瞒着顾玄澈吧？”
司慕雪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我……这不是瞒不瞒的问题啦。反正你别到处乱说便是。”
“果然。”夜灵辰咬牙切齿，“这药你偷偷试了几次了？你告诉我。”
“两次。”
夜灵辰：“你……就非这样不可吗？你过去的狠辣呢？为何不找刑部解大人帮忙？”
“因为不能。”
“为何不能？那些死刑犯本就该死，况且，此前你自己不也说过，不必怜悯这些人吗？难道你的想法变了？”
“我没变。”司慕雪顿了顿，解释道，“只是这次的药有所不同。要试药，至少要是个正当年轻的女子才行。而如今关押在京中的犯人，你见过有年轻女死刑犯吗？此前倒确实有过，但人已经行刑了。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女子了。”
夜灵辰怔了怔：“那……男子就不能试吗？”
“不能。”
夜灵辰吁了口气：“可会落下什么问题？”
司慕雪挑了挑眉：“没事，就算落下什么问题我自己也能治好的。放心吧。”
夜灵辰：“……你是神仙吗？什么病都能治。”
司慕雪失笑：“偶尔我会觉得自己是神仙。”
“……别贫嘴。”
夜灵辰蹙眉。
“不是贫嘴。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最多最多，就是将来不能再生孩子了。那我倒是省事了。”
言罢，司慕雪见药凉得差不多了，端起药碗便开始喝。
夜灵辰知道阻止也没意义，一脸担忧地看着司慕雪：“你就这么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此事，我定会告诉顾玄澈的。他若是支持你，我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你就别拿他出气了。”司慕雪擦擦嘴角的药汁，长长吁了口气，“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我身体长时间因为炼药早就已经出现抗药性了，没那么容易毒死我的。”
夜灵辰也就是说说，在司慕雪不同意的情况下，自然也不想泄露她的秘密。
“你就甘心和顾玄澈只有平安一个孩子？”
司慕雪又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张嘴饮下：“其实有平安一个就够了，况且，我现在也有穆川了。也算是儿女双全了。第一次生平安的时候我就难产，差点死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太想生第二个。”
夜灵辰：“你倒是看得很开。”
“不看开不行。”司慕雪叹了口气，“我总觉得，顾玄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砚国可能还有其他危机。”
夜灵辰抿了抿唇，等了好半天都未见司慕雪表现出任何痛苦，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文东宇那边时不时会传信给我分舵，暂时尚未查到秦怀他们的藏身之处。不过好在，兀鹫帮已经被端掉了好几个据点。只是这些人嘴太硬，问不出什么话来。”
“问不出便问不出吧，灭口了也好。”司慕雪重新握起手中的笔，顺便给自己探了探脉象，然后动笔记录，“我最后的事就是当初没能在东境直接把秦怀给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