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有人忍不住窃笑起来。
甄宇气得手发抖:“你,你……”
“行了。”顾远昭也没忍住勾了勾唇,“还万恶**为首。这都哪儿学来的。也罢,那江湖少侠毕竟护送你们一程有功。此事确实不能迁怒到他们头上。但,厉王,厉王妃,你二人押送要犯不力,此事朕并不打算就此揭过。”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双双跪下。
“臣领罪。”
“臣妾领罪。”
顾远昭对二人这番态度还算满意。顿了顿,他又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朕需要厉王你和朕来解释一下。”
“陛下请说。”
“此前西洋商船路过东境时,你为何要伤了那个叫,叫什么怀德的男子?”
顾玄澈:“回禀陛下,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是秦怀安排了一些人在码头闹事,有意制造骚乱,再加上那怀德对我皇室出言不逊,折辱我朝,臣一怒之下便伤了对方。”
“哦,这样。”顾玄澈点点头,“那确实该抓。”
甄宇:“那殿下又为何要扣下那西洋商船?”
顾玄澈睇了眼甄宇:“原因我已经同陛下讲过了。是因为那船货需要详细检验。不过只是耽搁了一些时日罢了,并不会对砚国与西洋的交易出现任何影响。”
甄宇:“可是伊迪那边……”
“你是跪着起不来了是吗?对西洋人态度这般暧昧。”司慕雪嗤声,“我没去东境之前,西洋人无端伤我,甄大学士便是这个态度,我看应该把甄大学士抓起来问问,究竟为何会对西洋人态度这般暧昧,是否也入了圣教,喝了圣水?”
甄宇瞪大眼睛:“厉王妃,你休要含血喷人。”
“现在知道什么是含血喷人了?那你含血喷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司慕雪撇了撇嘴,转眸看向顾远昭,“陛下,那西洋人屡次折辱我砚国,理当重罚,而且,那船货臣妾一直觉得有问题。”
顾远昭:“嗯?有什么问题?工部和户部的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厉王妃所指的问题是什么?”
没有问题吗?
那是最好不过了。
司慕雪摇摇头,一拱手:“既然没问题,那想来是臣妾想多了。”
“罢了。吵吵嚷嚷的。先退朝吧。厉王。厉王妃随我到御书房。”
这一整个上朝都让顾远昭感觉到疲累。
从接到顾玄澈的消息称秦国师早已反叛,想借助圣教的力量纠集一些不法之徒的教众,企图推翻整个皇权到现在内阁一直咄咄逼人,要求他处置厉王厉王妃,顾远昭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够累的。
甄宇见状,说道:“陛下,那臣……”
“你不必跟着。”顾远昭指指站在另一边的谭商,“谭大人也留下,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也留下,其余人,都退了吧。”
言罢,顾远昭起身。
众臣行礼。
来到御书房,顾远昭兴许是看够了这帮人跪来跪去觉得心烦意乱,直接一挥手:“都看座。别站着了。”
三位尚书大人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只敢半个屁股挨着椅子,不敢多坐。
倒是司慕雪坐得大大咧咧的,还忍不住吃了块儿女官端过来的糕点。
顾远昭一看司慕雪这样子就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有点王妃的样子吗?”
司慕雪拱手,嘿嘿一笑:“是臣妾没规矩惯了,还好陛下宽容大度。”
顾远昭无奈:“老七,你看看你这王妃。”
顾玄澈笑了笑:“让皇兄见笑了。不知皇兄特意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顾远昭展开眼前的一张花卷,往顾玄澈的方向一推:“你自己来看看吧。想来你夫妻二人定然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顾玄澈起身接过那画卷,目光落在画上面的人物时,不由得一愣:“这是……”
“哦,原来是他们。”
司慕雪戳戳这油画纸,上面画得眉目清晰,栩栩如生的人正是此前他们救走的萨利潘妮一家。
顾玄澈合上画卷,重新放到顾远昭面前:“是那西洋人找陛下要人了?”
“你觉得呢?”顾远昭沉了口气,“西洋人一口认定这三人是在砚国的地盘上丢的,因此砚国一定要为此负责任。”
司慕雪轻嗤:“为了三个人这般大动干戈。这三人身份不一般吧?”
顾远昭狐疑:“你二人不知?”
司慕雪摇摇头:“他们只是我的病人。此前还中了和陛下一样的奇毒,我顺手就给他们解了。其余的,我一概不知,陛下该不会这西洋人还怀疑到我们头上了吧?”
顾远昭:“你们当真不知?”
司慕雪还是摇头。
谭商摸摸鼻子,觉得此事有些满不下去,毕竟那满满的一大堆设计手稿,根本不像是他们信口扯的那样,只是从西洋人的破船里搜刮来的,哪个西洋人会在船上塞这种东西嘛。
顾远昭挑了挑眉,倒也没多追问。
此事,装一装糊涂也是无妨的。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淡淡一笑。
“言归正传。”顾远昭看着顾玄澈,“老七,你觉得朕应当如何处置你和厉王妃才最妥当?”
顾玄澈沉了口气,看了眼司慕雪:“想来刚刚在朝堂之上,那甄大学士的言辞还是收敛了。”
顾远昭轻笑:“所料不错。那你猜他都和朕说过什么?”
“无非就是说雪儿魅惑臣弟,又有一手操控人的能力,所以,若是哪天厉王在雪儿的鼓动下臣弟与秦怀合作造了反,也在预想之中,对吗?”
顾远昭鼓鼓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版本。”
司慕雪眼角抽了抽:“剩下的那个就太扯了。陛下,我又不是真的会修仙,这种版本就更不可信了吧。民间不过都是在闹着玩而已。我朝历来鼓励民间自由创作,不必因为这个就杯弓蛇影。”
“嗯,皇后也是这么劝朕的。说朕太过于焦躁不安,臣子们的话要多看多听多辨析,百姓的声音也要多听一听,多看一看。”
顾远昭淡然地笑了笑,看起来像是当真不太在乎民间的那些流言。
不过,司慕雪可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