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宇冷哼：“大人自然饱读诗书，不太相信那些牛鬼蛇神之说。但民间的教众分为好几拨，而且很多都是读书人，包括秦怀在内，难道您认为，这些人都是没读过书？”
王阳蹙眉：“即便是那样。王妃此前破除瘟疫，救百姓于危难，百姓对王妃甚是爱戴，又岂会把她当成什么毒神？”
甄宇：“我都说了，是恶人。王妃那一手操控人的手段诡异至极，非但能操控人，还能操控毒物。这普天之下，只要是她能触及到的东西，只怕都能被她控制，你觉得这样的能力，有哪个恶人不惦记？封神在所难免嘛。”
“你……”王阳顿时语结。
顾玄澈沉了口气，冷笑：“甄大学士，您这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家王妃是天上的天神下凡了。什么叫只要她能触及到的东西，就能被她控制，难道甄大人被控制过？还是亲眼所见我们在东岛的行动？”
甄宇面色白了白：“虽，虽未曾亲眼所见，但民间便是这么传的。再说了，此番就算是谣言吧。但民间的影响可是很大的，甚至都出了话本子，将厉王妃描述成了大逆不道之徒。在民间广为传阅。如此下去，可还了得？”
“我砚国速来开放自由，不干涉民间书坊自由买卖。大人因为一本书就要给王妃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吗？”
甄宇抿了抿唇：“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担忧罢了。如今圣教的信徒在我朝不知有多少，民间对朝廷颇有微词，下官也是想稳定民心罢了。”
司慕雪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揉揉耳垂：“大人不必担心。话本子那就是话本子，我都成神仙了，自然什么事情都能做。但现实呢，现实就是见了陛下，我还是得毕恭毕敬地跪着，该被问的罪一样也缺不了，大人这番苦心帮陛下分析，是把陛下当傻子吗？”
甄宇：“……厉王妃，你休要胡言乱语。”
顾远昭：“放肆！”
甄宇：“陛下息怒。实在是厉王妃太过分。就是给臣一万个脑袋，臣也万万不敢戏弄陛下。”
顾远昭冷哼：“行了，你少说两句。每天叨叨这点事没完了你。厉王妃若是当真有那本事，你现在连这些话都说不出来。她也不可能屡次救朕于危难之中。”
司慕雪眉梢耸了耸，抬眼看了顾远昭一眼。
顾远昭正好看过来，轻笑了声：“话既然说到这里，那朕便想问问，厉王妃既有此本事，又为何能让秦怀等人逃脱掉？”
这时，魏平思站出来，说道：“陛下，那日，那日其实厉王殿下和厉王妃是去了魏家看臣。所以才耽搁了时间，给了对方下手的机会。”
顾远昭：“哦？为何要去看你？”
“因为臣中毒昏迷不醒。臣的儿子十分担忧，便叫了厉王妃过去。”
“哦，原来如此。”
顾远昭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辨不清他此刻内心在想什么。
顿了顿，顾远昭又说：“此前你们说，文家武馆已经被你们连根拔起，看来不然吧，否则为何会出现一队人将人劫走。厉王，你以为呢？”
“是臣轻敌了。除了文家之外，还有一个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兀鹫帮。此帮派据点在东海的一处小岛上，因为当时我们急着回来，加上并不了解那处据点的地形，所以才让他们重新组织人手，劫走了秦怀。臣认罪。”
顾玄澈和司慕雪商量着，在这件事情上无论如何都要认罪，否则便是当真狂妄了。
“兀鹫帮。这名字取得真是难听。此前你给朕的回信中朕倒是看到了这一点。朝中可有哪位武官对厉王所说的小岛知情的？”
众臣面面相觑。
这里的武官大多没有经历过水战，对于东境小岛一事还真不太了解。
这时，王阳又站出来：“陛下，此前臣巡视过东境，对东境那座小岛略有耳闻，那里并非我朝管辖之地，况且，此前听殿下讲，这兀鹫帮手中可有不少火器，那恐怕不是一般的据点，若动起手来，只怕我们是要吃亏的。”
顾远昭点点头：“说得也是。兀鹫帮隐藏这般神秘，只怕就算厉王将人送到了京城，也还是会被人想办法劫走的。”
“臣有错。”顾玄澈拱手，“若真能将人护送到京城，那贼人定然不敢再侵犯京城一步。此事是臣没考虑好，还害得司马大人一家受伤。还请陛下降罪。”
“朕何时说要降你的罪了？瞎认什么罪？”
顾远昭一脸的不耐烦。
顾玄澈：“臣不敢不知罪。”
顾远昭又想说什么。这时，甄宇又站出来：“既然厉王殿下要认罪，那么下官也要多说两句。此前殿下王妃与江湖人走得颇近，既然深知他们诡计多端，有两个帮派帮忙，为何你们的江湖朋友不帮忙，莫非其实也是帮凶？”
顾玄澈冷眸扫了眼甄宇。
司慕雪斜睨着甄宇：“我说你是吃饱了撑的是吧？人家江湖人成天闲的没事干就跟着我们呗？人家自己没事情可做吗？况且，人家本来就不愿意与朝廷的事情扯上瓜葛，肯帮我们押送犯人已然是仁至义尽，怎么甄大人还又是道德绑架又是恶意揣测呢？”
甄宇莫名其妙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下意识就驳斥道：“粗俗。什么叫吃饱了撑的。这里是议事殿，厉王妃，这里不是你那药铺，更不是你那后院，也不是你的江湖，在这里说话要庄重。”
“哦，内阁给我立规矩是吧？”司慕雪巡睃一眼周围，“敢问礼部尚书何在？”
解元轻咳一声：“王妃，礼部大人正在告假，生病了。”
“哦。”司慕雪转眸看向顾远昭，“陛下觉得臣妾粗俗吗？”
顾远昭挑眉：“你以为呢？”
“哦，陛下觉得臣妾粗俗呀。那行，那我换个说法。”司慕雪笑眯眯地转向甄宇，“甄大人，江湖人也是民间百姓，人家愿意帮我们乃是义举，我们不能强迫人家无条件帮我们。这俗话说得好，万恶**为首，您还是回去好好念念佛经，静下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