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不置可否：“那么，殿下是脱还是不脱？”
“你……粗俗！”
“我一贯都是如此粗俗。”
司慕雪摊手。
顾玄英咬咬牙：“你想要什么好处？”
“殿下真是个痛快人，我就喜欢和痛快人说话。”司慕雪指指扶听莲的房间，“好歹你也是个亲王，听莲虽说是个妾室，但也是你府中之人，这陈设，这炭火给得也太吝啬了。殿下，这样可不好。”
顾玄英冷哼：“拿这个和本王交换，司慕雪，你就这点出息？”
“我就这点出息。”司慕雪眨眨眼，“只要你不故意为难听莲和云珠，我保证治好殿下的病。”
顾玄英冷笑起来：“就许你来要挟本王，不许本王来要挟你是吧。司慕雪，你当真觉得你可以要挟得了本王？”
司慕雪笑容一敛，阴森森道：“顾玄英，你当我厉王府上下都是死人是吗？正好，我手里最近研制了一批新的毒药，我还尚未找好试药之人，殿下若是想尝试的话，不妨直说。”
顾玄英一哽。
他自诩什么手段都不介意使，但司慕雪此人，除非能将她一击必杀，否则她定然会睚眦必报，用尽旁人想不到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确实不能将司慕雪如何。
而且，他身上这病也确实需要司慕雪来插手。
这样一笔交易想想，也算划算。
思及至此，顾玄英沉了口气：“行，我答应你。我的病由你来治，我会善待听莲和云珠。但弟妹也得答应我，此事不可对外声张。”
“知道，咱们皇室还是要脸的。”司慕雪重新挽起笑容，指指顾玄英，“那殿下现在能脱裤子了吗？”
“……你，你就不能换个说辞。”
“我说话向来直接。以后可能还有更直接的，还请殿下海涵。”
顾玄英气得想翻白眼：“……去我房里。”
“那不行。”司慕雪一拢衣服，“去你房里，传出去，岂不是毁我清誉。”
顾玄英咬牙切齿：“司慕雪，你故意的。”
“我没有。我说的是事实，医者虽然不分男女，但能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嫌的。”
顾玄英才不信司慕雪这么脸皮厚的人会在意这个。她分明就是故意想让自己在扶听莲面前出丑，好给她出口恶气。
见顾玄英好像要气炸了，司慕雪觉得自己还是稍稍退一步比较好，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人家惹恼了，又得出什么意外。
思及至此，司慕雪淡淡一笑：“殿下，别这么在意在哪儿嘛。听莲如今毕竟是你的夫人，在你身旁还能伺候你不是，你又何必拘泥于一处地方呢。叫侍女看见你这样好还是叫听莲看见你这样好，难道殿下不会掂量吗？”
顾玄英：“……”
居然有些道理。
见顾玄英面色稍变，司慕雪回头喊了声：“陈山，去叫厨房烧点热水，然后叫你身边那个，打一盆热水过来。”
顾玄英咬咬后槽牙：“本王还没答应呢。”
“殿下，别这般扭扭捏捏的了。”司慕雪示意顾玄英一眼，指指一旁的榻上，“去那边吧，有灯照着，我方便看。”
顾玄英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捏了捏手掌心，转身走了过去。
司慕雪和扶听莲站在他身后，让顾玄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去解身上的衣服：“听莲，过来。”
扶听莲看司慕雪一眼。
“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顾玄英回头瞪司慕雪一眼。
扶听莲吁了口气：“妾身知道了。”
旋即，扶听莲走过去，帮顾玄英更衣。
司慕雪睇了眼云珠：“你还小，当心长针眼，这些别看。”
顾玄英蹙眉：“她得留下来伺候本王。”
司慕雪轻嗤：“殿下，人就是好女色也得讲点人形，云珠才十三岁。您一把年纪都能当她叔叔了，还是别祸害小姑娘了。”
顾玄英：“那也……”
“您怎么答应我的？”
顾玄英：“……算你狠。”
扶听莲见云珠走到屏风外，微微松了口气。
若不是为了云珠，她其实也不想帮顾玄英更衣。
不过，她确实想亲眼看看顾玄英难堪的样子，一想到这个，扶听莲心底的不自在便消散了大半。
待顾玄英身上的衣衫完全褪去，但他还是背对着司慕雪。
“躺下吧，殿下。”
司慕雪继续下命令。
顾玄英感觉身上冷得厉害，咬咬牙：“去把火盆拿来。”
扶听莲道了声‘是’，扭头去端火盆。
司慕雪见顾玄英僵直着不动，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绕到他身上，打量他。
顾玄英没想到司慕雪会直接过来，吓得他连忙捂住下半身：“你，你，你，你干什么？”
正好拎着热水桶进来的护卫差点没吓傻，水桶‘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山站在外面狂笑起来。
小莲冲出外头，和陈山一起，一左一右，狂笑不止。
顾玄英眼神淬毒一样盯着司慕雪：“你满意了？”
司慕雪嘴角咧了咧：“殿下，别这么拘谨嘛。你越是拘谨大家就越是觉得你好玩。你大大方方一点，就当我是个男大夫，不用介意，把手拿开，躺在榻上，我要看看你前后。”
顾玄英现在的面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但也只能照司慕雪的意思去做。
他忍下心中一口气，转头躺到眼前的榻上，阴森森说道：“本王是个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自然会窘迫。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本王才不会如此。王妃这是想试试吗？”
司慕雪袖兜一抖，手指瞬间飞出三根银针，扎到了顾玄英身上。
顾玄英顿感四肢无力，不能动弹：“你……”
“殿下，调戏我对你没有好处。”司慕雪又从腰包里取出自己自制的手套，套在手上，幽幽道，“上一次，这么对我的，还是沸城的傅正。你可知傅正被我折磨成什么样子？”
顾玄英喉间动了动：“护卫，护卫——”
拎水的护卫立刻上前，眼看就要拔刀相向。
恰在这时，门陡然‘砰’地一声被撞开，接着，护卫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拎起，后背狠狠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