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英眯眸看着司慕雪：“看来弟妹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此前内阁众臣便说过，厉王妃的存在很可能会成为礼部最大的威胁。礼部乃六部之首，王妃若不知守礼，恐为国之祸患。”
司慕雪轻嗤：“是啊，和殿下的荒诞比起来，我这确实是泼天大罪了。不过，殿下，我劝你还是悠着点，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这般折磨扶听莲，是自己身上的病不想好了？”
顾玄英面色一白：“本王身上能有什么病？”
“你有什么病你很清楚。”司慕雪抖了抖袖兜，“殿下若是觉得可以，我也会勉为其难为你做检查。毕竟这事关殿下子嗣问题。若是不好好看，殿下将来恐怕是很难有后人的。”
“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顾玄英咬牙，“司慕雪，你不要以为你是大夫，你就可以拿你那一套唬住别人。”
司慕雪摊手：“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听莲可是只有过殿下一个男人的，她的病便是你传染的，她身上的病都那般难治，更别说你身上的了，最终的根结在你身上啊，殿下。”
说着，司慕雪指指顾玄英的下面，笑呵呵道：“是不是每天早晨起来都奇痒难忍，还有些发疼，每次与女子欢爱时时间都特别短，最后越来越短？”
顾玄英身旁还跟着护卫，听司慕雪这么说，护卫整个人都惊呆了。
顾玄英抹不开面子，不愿意耻辱在下属面前这般被人说道，旋即怒喝了一声：“还不滚出去？”
护卫连忙一拱手，走出了房门。
司慕雪给小莲使了个眼色。
小莲立刻上去将门掩好。
“坐吧，殿下，也尝尝冷板凳是什么滋味儿。”
司慕雪率先大大咧咧找了个位置坐下，顺便指指手边的位置。
顾玄英磨了磨后槽牙：“有事不必在这里谈。”
“哪里谈都是一样的。”司慕雪伸手给自己和顾玄英分别倒了杯茶，旋即自己端起其中一杯品了品，“此前我帮皇嫂检查过身子，她身上倒是干净得很。所以，殿下，你是有多久没碰过卿卿了？”
顾玄英面沉似冰：“你问这些做什么？”
司慕雪一手撑腮，看着顾玄英：“总要知道你病了多久吧。听莲遇到你时是三个月前，你那是强行要了她，身上可有这些症状？”
顾玄英抿了抿唇，不答话，只是给扶听莲递了个眼神。
扶听莲小步走上前，解释道：“那时候……殿下身子并未有任何异样。”
“哦，这样啊。”司慕雪轻嗤，“殿下，你是从何时开始喜欢逛青楼的？这种花柳病你缠上过多少回？”
顾玄英眉心突跳：“司慕雪，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了，怎么这种话都要问？”
司慕雪怪异地看着顾玄英：“殿下，不要这般迂腐好吗？您也是读书人，怎么这般朽木不可雕呢？”
顾玄英瞪大眼睛：“你说谁是朽木？司慕雪，你眼里可还有本王？”
“没有。”司慕雪沉下脸，“殿下，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若是想让你的病快些好，就老老实实同我交代，不想好那就当我没说。反正你们府中那没用的府医也看不好你，想耗着您就继续耗着，再过些年，殿下人老了，想生孩子就更不容易了。”
顾玄英：“你……”
司慕雪吹着茶气，挑眉：“殿下可以慢慢考虑，我不嫌冷。”
扶听莲看着两人，顿了顿，回屋拿了一条毛毯，帮司慕雪捂到了腿上。
顾玄英恼怒：“你没看见本王在这儿吗？”
“看见了。”扶听莲直起身，冷冷看着顾玄英，“殿下是习武之人，身子骨不如我们女子这般羸弱，自然用不上这毛毯。”
司慕雪差点笑出声。
看来扶听莲也不是那么任人拿捏的。
顾玄英咬牙切齿：“你信不信本王把云珠……”
“殿下想把云珠如何？”司慕雪斜睨一眼顾玄英，“殿下，我砚国是有律法的，即便为奴为婢之人也不是任由主子随意践踏的。殿下还是小心些好。礼部可是给人立规矩的地方，自己先破了规矩，以后该如何服众。”
顾玄英自是不怕这些，但还是生气司慕雪的态度：“司慕雪，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么样。”司慕雪一敛笑意，“我都说了，殿下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总是这般肆意放纵。否则，我即便是将听莲治好了，你就能有子嗣了吗？殿下与其与我置气，不如先考虑考虑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顾玄英气也撒够了，平心静气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道：“你的建议是什么？”
司慕雪：“把裤子脱了，让我检查检查。”
顾玄英一张脸顿时通红无比。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司慕雪居然会用这么粗俗的说法。
简直岂有此题，没有体统可言。
站在外面的陈山听到里屋司慕雪说这话，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一旁的护卫其实也有些忍不住，但奈何里边是他主子，他可不敢笑。
陈山见状，存心逗他：“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嘛，若是担心的话，就去转角那儿笑去。”
护卫一脸严肃：“放肆，不要胡说。”
陈山更乐了：“诶，不好意思，跟着我家王妃时间长了，确实习惯了放肆。”
护卫：“……”
这都一群什么人呐。
见顾玄英面色窘迫，司慕雪放声大笑起来：“哎呀，没想到四殿下居然也有害臊的时候。怎么你跟女人面前脱裤子的时候是少吗？居然还学会害羞了。”
顾玄英拍案而起：“司慕雪，你，你敢羞辱本王。”
“不敢，绝对不敢。我这是作为一个大夫在给殿下做心理建设呢。”虽然这么说着，但司慕雪的嘴角依然合不拢，“当然，你也别拿云珠威胁任何人。你要是威胁，我就不给你，我看咱们谁拖得起谁。”
顾玄英一愣，终于回过味儿来：“哦，本王明白了。今日你之所以要给本王看病，是为了我府中这两个贱婢，对吗？厉王妃果然有一颗菩萨心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