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闻言一急:“那我们该怎么办?”
邓承业瞪邓佳一眼。
邓佳只得老老实实坐下。
“我说的相信邓先生很清楚是什么意思。”司慕雪看着邓承业,“所以,你们若是想做生意,恐怕得另谋高就。或是翼国,或是西翎国,又或是砚国周边的其他小国都可以。”
邓承业目光望了眼窗外,手往袖兜里揣了揣,点点头:“厉王妃所言极是。还请厉王妃指条明路。”
说着,邓承业站起身,对着司慕雪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司慕雪眉心一跳,看着这紧张的一家三口,旋即淡然一笑:“邓先生,您这是……您此举怎么看上去那么像要逃命呢?”
若非逃命,他们一家子不会大半夜来她这里走这一遭。单纯只是找她要个说法的话,白天不行吗?非得等到大晚上的。
邓承业面色一慌,抿了抿唇:“王妃误会了。”
见邓承业不承认,司慕雪也没继续追问,顿了顿,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雪字号金镶玉,递给邓承业:“想来你们今天来此是想要我的一个承诺吧。这东西你们应该都认识,拿着它,去南镜找雪月山庄的郭芸郭老板,告诉她你们的需求。”
邓佳眼睛瞪大,连忙伸手接过那没金镶玉,使劲搓了搓:“可是,可是南镜离这里太远了。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近一些的?”
司慕雪挑眉:“你们不是做生意吗?南镜距离西翎国很近。西翎国盛产宝石,对布艺的需求也大,很适合你们邓家。除此之外,便是翼国,但翼国与我们不睦,保不齐哪天就要开战。往西疆的话更远。就近一点,现在是冬天,又马上要过年,你们可很难碰到他国商队的。”
邓家抿了抿嘴,看向邓承业。
邓承业吁了口气,眸子转了转:“想来,只要有这雪字号金镶玉,我们到哪里都不愁生意的事。”
司慕雪勾了勾唇:“能这么想也是对的。马上要过年了。邓先生还要准备四皇嫂的丧事,过完年再考虑去哪里也不迟。”
包荣的面色白了白,手指紧紧绞着手里的绢帕。
司慕雪眉头微微一蹙。
邓承业顿了顿,旋即站起身,朝司慕雪拱了拱手:“既如此,那我们便先离开了。今夜多有打扰,还请王妃见谅。”
司慕雪点了点头:“今夜风雪极大,三位路上注意安全。”
包荣张了张嘴,还想对司慕雪说什么,结果被邓承业一把拉开。
三人匆匆出门上了马车,策马离开。
“他们很不对劲。”
夜灵辰望着马车离去的影子,说道。
“嗯,我知道。”司慕雪冷哼,“也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
夜灵辰:“我叫人去悄悄盯着他们。”
“好,注意安全。”
夜灵辰拍拍司慕雪的肩,带着柳玉转身出门。
被这么闹了一通,陈盼夏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顿了顿,她转向司慕雪,语气似乎有些不满:“慕雪姐姐,他们若是想和西翎国做生意,我这个现成的西翎国人你为何不用,莫不是和我见外了?”
司慕雪失笑:“哪里,郡主是王族,邓家布庄生意做得虽好,但还入不了王族的眼。我若是用人情关系绑架郡主,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哪里是绑架,我乐意帮你。”陈盼夏挽住司慕雪胳膊,冷不丁被她的手凉了一下,“呀,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病了?”
司慕雪手下意识一缩:“没什么,风雪吹的。时辰不早了,郡主也该回去了。”
陈盼夏见司慕雪面色如常,没再多疑,转身带着人便离开了。
小莲将门重新关上:“殿下怎么今日又不回来。”
“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手脚了吧。”
司慕雪搓了搓自己手腕,确实有些冰,今天她吃完药之后也总有些精神不振。
这是那碗药带来的问题。
这几天,她接连取了女病人身上的血与自己混合,却并未发生任何感染。
那就说明,这药已经奏效了。
只是,适用的量还需要调整,否则都像她这般,后遗症是个大问题。
药铺眼下没了病人,司慕雪示意小莲回去歇着,自己再钻研一会儿药方。
这一钻研一夜又很快过去,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天亮之前,司慕雪又给自己熬了一碗药。喝掉之后,她便回了屋,睡下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过来时,耳边响起院子里的一通吵闹声。
司慕雪扶着头,感觉头疼得要命,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的。
她给自己探了探脉象,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简单梳妆了一下,便出了门。
“什么情况这么吵?”
见不少人围在药铺内,司慕雪拨开人群,从中插了过去。
此时,正厅中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眼前停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已经像死尸一样白的男人。
司慕雪眉心霎时一跳:“这是……”
“慕雪姐姐,别过去。”陈盼夏忙拉住司慕雪,不悦地抬头看一眼眼前的男子,“有事说事。别拉拢这么多百姓过来闹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和我摆身份是吧?老子今天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给我兄弟讨个说法。”
男人瞪大眼睛,怒吼道。
司慕雪沉了口气,皱眉:“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莲叉着腰解释:“姐,你别理这乱咬人的疯狗。他非说担架上这具尸体是我们害死的。这无凭无据的,怎么能空口污蔑人呢?”
“怎么就不是你们害死的了?”因为有护卫挡着,这男人几次想冲上前理论,都被格挡在外。他怒气吁吁地说:“昨天晚上你们厉王妃对邓家夫妇做了什么你们很清楚。我兄弟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今早上还是一命呜呼了。”
站在外边等着看病的人面面相觑。没弄明白这男人口中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吃瓜群众不少,司慕雪皱了皱眉:“我对邓家夫妇什么都没做,若是我做了什么,还请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做了什么。至于这位兄弟被砍伤,你又如何证明与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