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立刻帮楚澜风夹了一筷子菜，笑容也十分谄媚：“殿下尝尝这个，这个是从砚国海边送来的，十分的新鲜。”
又是砚国……
楚澜风眉间一怒，宫女立刻会意，蹲身下跪：“殿下赎罪，是奴婢口不择言，还请殿下责罚。”
“是该责罚。”楚澜风正了正身形，第一次有了当主人的快感，他冷漠地扫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一挥手，“拖出去，杖杀。”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磕头求饶：“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楚澜风看着不停磕头脑袋都磕红肿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居然也有别人求自己的时候。这种滋味实在是叫人太享受了。
楚澜风没有饶恕宫女，就这样，宫女被拖了出去。
宫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女子被活生生打死，楚澜风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饶恕。
其他人见楚澜风性情如此暴戾，伺候的时候都分外地小心翼翼。
夜晚，楚澜风正在殿内休息，他的父皇带着他的嫡母也就是皇后来到他的寝殿。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父皇，乍一见，几乎没认出来。
楚高阳看着自己儿子的眉眼，眯了眯眸子，冷声道：“怎么？见到你父皇母后还不下跪行礼？”
楚澜风回神，连忙走到一边，给楚高阳行了一礼，十分虔诚：“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见他头磕得真诚，楚高阳便没再发火：“起来吧。朕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说。哦，对了，乌蛊应该同你说了吧？”
楚澜风一脸茫然：“何事？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没说？”楚高阳转眸看向立在一侧的乌蛊，对这个多百人很是不满，“你在顾忌什么？”
乌蛊叹了口气，行了一礼：“陛下，殿下现在伤势未愈，微臣想着，还是等殿下的身子骨好一些再告诉他这些也不迟，况且，此事确实是有些太残忍了。”
楚澜风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残忍也要说。”楚高阳看着楚澜风的眉眼，这眉眼像极了那个女人，总是惹得他十分不悦，顿了顿，他沉声道，“澜风，那顾玄风咬了你之后，他体内的部分毒素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什么？我也中毒了？”
楚澜风一想起顾玄风疯狂咬人的样子就心底发怵，若是自己也变成那副样子，那他这个殿下岂不是就是眼下的快活？
见楚澜风惊慌失措的样子，楚高阳抿了抿唇，点点头：“你确实也中毒了，不过这毒也并不是无药可解。乌蛊一直在研这毒的解药，现下已经研究出了一份，你应该已经吃过了。”
楚澜风怔怔地看向乌蛊。就见乌蛊点点头：“殿下已经吃过了。所以神智才完好。只是那尸草花的另一层毒会废掉人的内力，所以殿下若想习武的话，恐怕需得长期与药作伴，直到微臣研制出解药。”
楚澜风瞪大眼睛：“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殿下赎罪。”乌蛊垂低头，“微臣深知殿下是个练武的奇才，但那顾玄风临死之前实在歹毒。微臣赶过去的时候殿下已经中毒了。是微臣的过失。”
楚澜风微红着眼眶，看看端坐在主位的父皇，又看看身旁的乌蛊，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当中。
他攥了攥拳心，咬咬牙：“那父皇今日来此便是来告诉儿臣这件事情的吗？”
“自然不是。”楚高阳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自然也不会闲到去关心他的心情，“父皇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再过几天，砚国便要派使臣来了，你同顾玄风从小一起长大，容貌又生得很是相似，如今顾玄风人已死，朕要你假扮他。”
楚澜风盯着楚高阳，片刻后，忽然一笑：“没问题。但我想要奖赏。父皇可愿给？”
楚高阳一挥手：“自然可以。你想要什么奖赏，且说来听听？”
“我要封王封侯，父皇可答应？”
楚澜风扬起下巴。
一旁的皇后皱了皱眉：“澜风，你这实在是……”
“好，没问题。”
却不料楚高阳一口答应了楚澜风。
楚澜风愣了愣，似是没想到楚高阳居然会如此痛快。
“不过，朕也有个条件。”
楚澜风心下一沉。
他就知道，他父皇决计不会那么好心。
“朕要你从此以后以顾玄风的名义生活。”楚高阳幽幽道，“就住在这宫殿当中，然后等到砚国来接你回去，回到砚国，成为砚国的皇子。”
楚澜风不自觉回想起此前乌蛊蛊惑自己给顾玄风下毒时曾说过的话，想来他父皇的目的应该是……
“您是想要我以砚国皇子的名义行窃国之事，然后将砚国双手奉给父皇您？”
“聪明。”楚高阳眼底泛起欣赏的意味，“朕就说你很聪明，一点就通，这点就和你生母一样。可惜你生母天生不能与他人共知情感，否则她但凡像你一样，父皇也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楚澜风按捺下心头的波动，并未开口说什么。
假扮砚国皇子窃国？这件事似乎对自己而言全是好处。
不过，他父皇一贯喜欢鸟尽弓藏，若是到时候他得了砚国，当真将砚国奉献给翼国的话，那他的结局恐怕……
思及至此，楚澜风内心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要用顾玄风的身份活下去，那他又何必在意楚澜风这个身份。
反正无论以谁的名义活下去，他都是他。
“儿臣答应。”
楚澜风答应得算是很爽快，爽快得楚高阳都有些惊讶。
一旁的皇后却从楚澜风身上嗅到了野心的味道，日夜在楚高阳身边提醒。
但楚高阳是个见惯了野心勃勃人的君主，对自己儿子有野心这件事非但不会忌惮，反而更加高兴。
他若是一只只会大哭大闹嗷嗷待宰的羔羊，那才是真的麻烦。
就这样，楚澜风以顾玄风的名义住在碧丽堂皇的宫殿中，一过就是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