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意味深长地看着文明宇：“所以，你是承认你对你哥别有用心了？”
文明宇沉默。
司慕雪歪头看他：“居然坦诚了。这骨科我还是头一回见，确实有点叫人……出乎意料。”
文明宇轻嗤：“你若是想说我变态随便。”
“我没那么死板。”
司慕雪笑眯眯道。
“你是在担心我破坏你妹妹的姻缘。”
“没有。若是文东宇当真那么容易被你拐跑，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好男色还要耽误女子，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种龌龊肮脏之事。”
文明宇轻咳两声：“我哥……对我没那个意思。”
司慕雪看着文明宇，一转话题：“你打小在文家长大，按说水域你很熟悉，为何会晕船？这不合常理。当然，除非你脑子有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呢。”文明宇瞪眼，转而吁了口气，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时候遇到过几次海难，差点死了，那之后上船就不舒服。不过你放心，此次出海我不会拖累你们，我准备了晕船的药。”
司慕雪倒是并不在意这个，多文明宇一个不多，少文明宇一个也不少。
走到一处花园，此时的花园已经全是干巴巴的树枝，没有川田的春意盎然，树枝上还残留着一些白雪，看起来并不像其他院子那般有人打扫。
司慕雪望了眼花园后面的一处房间：“这里没人住吗？”
文明宇脚步一顿，幽幽道：“有，我曾经的一个姨娘住在这里，这里满院子都是山桃花。后来姨娘过世了，就没人打理了。因为人是死在了后院，所以，大家都嫌晦气，这里也鲜少有人来。”
司慕雪睇一眼文明宇：“那你还带我们来这儿？”
文明宇笑眯眯道：“王妃乃是皇亲国戚，自带皇室的龙气，定然能将这满院子的晦气驱散干净的。”
司慕雪眼角一抽：“你这是拿我辟邪呢？”
文明拱手：“不敢不敢。”
“王妃别听他胡说。”这时，文东宇牵着傅静走过来，“这里虽然是明宇姨娘的葬身之处，但之所以打扫的少是因为二叔每次都要亲自打扫，这几日二叔太忙了，再加上白雪缠绕枝头一直是姨娘喜欢的美景，所以才没管。”
“哦？居然是这样。”司慕雪歪头看着文明宇，“如此说来，你爹很疼爱这位姨娘了。”
文明宇张了张嘴：“是，他们便是在这东境认识的。”
司慕雪找了处石桌子前坐下。
下人给几人倒上茶，将茶点端上。
“是个倭人。”
坐下后，文明宇又说了一句。
司慕雪拿茶杯的手一顿：“倭人……倭人女子为何会远嫁砚国，而且还是给你爹当个妾室？”
文东宇看了眼文明宇，见他不答，便说道：“我只知道这位姨娘是当年二叔从倭寇手中救下来的，或许是为报恩吧，所以才留在了二叔身边，二叔对这位姨娘也是十分疼爱。”
司慕雪扫了眼文明宇：“你是大房生的？”
文明宇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大房生的。那倭人倒是给我爹生过一个孩子。但夭折了。”
司慕雪眯起眼眸：“该不会是你下手的吧？”
文明宇瞪眼：“我疯了？”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激动。”
文明宇沉了口气：“是我太爷爷忍受不了倭人血脉，在孩子不到百天时，命人暗中下了手。”
司慕雪眉心一蹙。
虽然倭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罪无可恕，但毕竟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这般下手……实在有些狠辣了。
“你们也觉得狠毒是不是？”文明宇苦笑，“但你知道那女子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司慕雪：“什么？”
“有段时间，倭人来我砚国作乱，因为他们容貌长得与中原人区别不大，因此时常有一些倭人女子利用自己的优势拐骗走一些女子和孩童。这些女子孩童官府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后来，我们从出海的商队那里打听到，被拐走的这些人很可能被倭人抓回倭岛给他们试药了。这个姨娘就是那些倭人女子当中的一员。”
人体实验？
司慕雪磨了磨后槽牙：“这群王八蛋果然劣根性是天生的。”
文明宇扫了眼司慕雪：“我听说王妃也拿人试药。”
司慕雪挑眉：“我都是对十恶不赦的罪犯下手。可不会针对普遍百姓。”
文明宇点头：“我相信你。”
“所以，你太爷爷是因为这个原因想报复倭人？那既然这位姨娘如此十恶不赦，为何当初你太爷爷会容忍她进府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爹的原因吧，也不知道那女子用了什么狐媚伎俩，竟然让我爹对她死心塌地的。不过，我太爷爷也没忍她多久，处死她的孩子之后，没等到过年，那倭人女子就在我太爷爷的属意下自尽了。”
司慕雪摸摸下巴：“这个故事倒是蛮有意思的。你二叔竟然对一个堕落女子痴情至此。你作为他唯一的孩子就没怀疑过什么？”
文明宇抿了抿唇：“我要怀疑什么？你是说那倭人女子给了我爹什么好处？”
司慕雪不答，只是看着文明宇。
文明宇轻嗤：“你若要这般怀疑也不是不行。但你就没想过当初为何那女子会委曲求全在我爹身边苟活？她一个瞧不起我们中原人的倭人，给中原人当妾室，岂不是在折辱她？”
司慕雪一手撑腮：“那你是知道喽？”
文明宇：“……不知道。我也想不通。”
司慕雪：“……那你说个屁。”
“不是你要问这么多的吗？所以我才说的。”
司慕雪眼角抽了抽，顿了顿，又说道：“看来你爹对倭人的态度很是暧昧嘛。自己曾经在倭人身上吃了那么多亏，还能不计前嫌收倭人女子做妾室，若是没有利益交换，那便是被控制了。你文家现在也有不少同倭人做的生意，你太爷爷没意见？”
文东宇：“太爷爷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司慕雪：“哦。”
“大伯倒是有意见。但我爹不听。”
文明宇攥了攥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