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给楚澜风的试药应该要出结果了，希望这人的身体能扛得住折腾。
“见过厉王妃。”
门口的侍卫给司慕雪行礼，放她进去。
司慕雪抬手示意了一下，径直走了进去。
往日里都有映月出门来迎接，今日却不见人，只看见了千雪。
“映月呢？”
司慕雪巡睃一眼殿内，发现也没见楚澜风的人影。
他们这里所有人都服了软筋散，内里尽失，没有人有那个能力能逃出这里。
千雪红着眼眶，眼神往内室里望了望。
司慕雪蹙眉，忙不迭地奔往内室。果然，就看见此时映月正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身体，整个人好像被水浇了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全都是划伤。
司慕雪低头看一眼脚下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和茶杯茶壶碎片，沉了口气，抬眼望向床榻上酩酊大醉的某位殿下，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拖起：“楚澜风，你发什么疯？”
楚澜风喝得晕头转向，但还是能听得出眼前之人是谁。他轻嗤一声，眼皮都撑不太开：“怎么？心疼那个背叛我投靠你的奴隶了？司慕雪，你可真是叫我瞧不起。”
司慕雪冷嗤，一拂袖，转身来到映月面前，一把将人手腕拽起来，帮她探了探脉象。
一旁跟着的千雪心头一紧：“王妃，如何了？”
“中了毒。你们这位殿下可当真是给自己养了一身的剧毒。”司慕雪从腰包里取出一颗百毒丹，塞入映月的口中，“所幸这毒我能解。一会儿她就没事了。千雪，你带她下去，帮她包扎一下伤口。我这里有药。”
“是。”
千雪连忙去扶映月。
“不，不用了。都是些小伤。”但哪料，映月居然拒绝了，她抬眼看着司慕雪，眼神疲倦，“王妃，楚澜风现在人已经疯癫，你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若王妃当真为了我们好。还请王妃赐死。”
这话说得千雪也甚是触动：“是，若是日复一日这样不见天日，还请王妃赐死我们吧。”
司慕雪按了按腰包，深深叹了口气：“太后之所以留你们性命至今，是为了照看楚澜风。不过，若是你们执意如此，我可以去向太后为你们求情，给你们一个痛快。”
“是。”映月扯了扯嘴角，“映月代所有人谢过王妃。”
司慕雪皱紧眉心看着映月，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悲恸。
她起身重新回到楚澜风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楚澜风，旋即拔出腰间小刀，对着楚澜风的胳膊狠狠就是一刀过去。
兴许是这一刀刮得有些狠了，楚澜风下意识痛呼一声，一个挺身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别光顾着嚎丧。”司慕雪手中银针一甩，钳制住楚澜风想掐自己脖子的冲动，“取你一点血。看看你前一次试药的成果。”
楚澜风脖子上的青筋突起，奈何不能动弹：“司慕雪，要杀要剐你痛快点，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方式折磨人你算什么大夫？你根本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毒妇。”
司慕雪挑眉，待接血水接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楚澜风的胳膊，用绷带帮他包扎好伤口：“你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现在嚎这些有用吗？与此在这里拿映月她们撒疯，咱们不妨来谈点别的？”
言罢，司慕雪拿出一颗药丸，往楚澜风嘴里一塞。
楚澜风原本还沉醉于痛苦当中，一颗药丸下肚，立刻便感觉浑身上下舒坦了不少。
在司慕雪严肃的目光下，千雪扶着映月去偏殿处理伤口。
“你心情郁闷就要拿她们来撒气？”
司慕雪转眸冷冰冰看着楚澜风。
楚澜风冷哼：“不过是泼她一盆凉水，划她几刀罢了。能有什么大事？那丫头体格强得很。司慕雪，你一个心狠手辣的在这种人面前散发什么同情心？不觉得可笑吗？”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嘲讽我没用。我这个人一贯如此。来吧，我们来谈谈和和我边境地区矿商的事情。”
楚澜风皱眉：“你们都已经查到他们头上了？”
“合着你还心存侥幸呢？”
司慕雪轻嗤。
楚澜风眸色沉了沉，旋即一笑：“也好。反正近两年翼国百姓流离失所，大批的流民涌入砚国。正是翼国攻击砚国的好时机。我处心积虑想夺得顾家的天下，可不是为了看砚国国泰民安的。”
司慕雪眯眸：“我知道你是个丧心病狂的。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若是你成功了，你将如何对那些流民？你不是心心念念要以一己之力一统天下的吗？”
楚澜风挑眉：“司慕雪，你应该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司慕雪眸色一沉；“若你成功，你便会命驻军部队镇压流民，不管百姓死活，此后再一鼓作气，将翼国拿下。这样一来，转移了矛盾，流民的生死也就无人再在意，你这皇位便坐得更加安稳了。”
楚澜风：“你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只是很可惜，我算错了一步，万万没想到救下顾玄澈的人竟然就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奴隶。”
“我知道得不清楚。”司慕雪攥了攥拳心，“我以为你只是丧心病狂，想搅乱整个世间罢了。你这个人，除了丧心病狂还是丧心病狂。即便当时你拿下了翼国，以你残暴的个性，你的皇位也依然不会长久。”
楚澜风讥诮地勾起唇角：“长不长久你我说了都不算。人最是爱忘事。顾玄忠当年如何鱼肉百姓的，后来又是如何回到这皇城的。人只要不是被人一脚从天上踹下去，就随时有翻身的机会。”
司慕雪看着楚澜风，缓缓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很有道理。到底是我低估了你。”
楚澜风冷哼：“司慕雪，你只是瞧不起我罢了。”
司慕雪伸手拔掉楚澜风身上的银针：“言归正传，说说你和多少矿商有联系吧。”
楚澜风往后一靠，眼神疲倦：“没什么好说的。矿商的事情都是由我父皇和乌蛊那边直接安排的。”
司慕雪眯眸，显然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