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扎得不能动弹的宋钦不屑地冷哼了声。
司慕雪正给夜灵辰倒着茶，听到他这一声，挑了挑眉：“怎么？宋公子有什么话要说？”
宋钦嘴角一扯：“我没什么话要说的。除非你不再拿我试药。”
夜灵辰冷哼：“你现在没资格讲条件。”
宋钦：“我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
“宋钦。”司慕雪眸色一沉，“你是当我刚刚同你说的是在闹着玩的是吗？既然你死活不肯配合，那也好，正巧我这里有一种新研制的药物，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失去内力的人。中毒期间，你会想起你此生最痛苦的回忆，任我摆布。”
宋钦面色一白：“这世上岂会有这样的药物？”
司慕雪摊手：“不然你以为那个姓卢的是如何说出自己是前朝余孽这件事的？”
宋钦咬咬牙，沉了口气：“我说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会让你不怎么痛苦。”司慕雪恢复笑眯眯的笑脸，“我说了，做我的药人，不会很痛苦的。你就只是帮我试药而已，保不齐以后还能练就百毒不侵之体，你怕什么？”
宋钦额角的青筋崩了崩，手背开始泛红：“我现在……好像药劲发作了。”
司慕雪低头看着宋钦皮肤的变化，笑了笑：“没事，这是正常的。说说你知道的吧。我没多少时间。”
宋钦深深沉了口气，缓缓说道：“若我猜得不错，你刚刚说的那些矿商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边境地区吧？”
夜灵辰点头：“和翼国常有生意来往。”
“这便是翼国的突破口了。”宋钦冷哼，“商人无利不往。有一些有良心的会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但有一些就是给奶就是娘。官府只要一日将煤矿承包给私人，一日卖国求荣的事情就会发生。”
司慕雪挑眉：“所以翼国便是通过两国通商来互通款曲的？为何？现在的砚国正是盛世，翼国反而已经有了末路之象，同翼国合作的好处必然不长远。他们又为何要答应同对方合作？”
“砚国当真已经到了盛世之时？”宋钦看着司慕雪，“王妃见多识广，不会当真这般想吧？”
司慕雪瞬间明白了宋钦的意思：“我知道边境一直不安稳，常有百姓流离失所，若是严格来算，砚国确实还不是国力强盛之时。而且，若是当地官府过度贪污，这些矿商的日子只怕也没那么好过。”
“王妃聪慧。不过，这只是其一。”宋钦眸子沉了沉，“其二便是多百人的手段了。你知道翼国每年有多少的流民涌往砚国吗？有一些义商为了给这些流民提供生活之便，便雇佣了他们。可偏偏就是这些流民，最是容易被多百人利用。一旦这些流民形成一定的规模，那……”
夜灵辰闻言一怔：“难不成他们还要组织成起义军？”
宋钦轻嗤：“那位就是这个打算。这些流民当中有一部分人中了多百人所炼制的奇毒，这些人再带着毒去控制一座城池的人，只要数量规模够大，起义只是一声号令下的事。届时，边境发生内乱，朝廷自顾不暇，民间定然民怨沸腾，翼国便可借此趁虚而入。”
司慕雪摸摸下巴：“而这些商人本不想惹麻烦，但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又不得不屈从。若是再加上当地的政府与多百人勾结，那翼国人的计划就会进行得更加顺利了。”
宋钦：“王妃说得极是。”
夜灵辰看着司慕雪：“若是这样的话，那楚澜风想借顾玄风之名夺得皇位，再反攻翼国的计划岂不是很难进行？”
司慕雪眯眸，蓦地回想起此前楚澜风在讲起顾玄风在翼国的那段经历时面上的表情，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若是他根本不介意鱼死网破呢？即使起义军再多，也没有朝廷军机营那些精良的装备，到时候吃苦的就只有普通老百姓。”
夜灵辰缓缓点了点头。
司慕雪抬眼看着宋钦：“砚国四境不可能每一个当地的知府都有叛国之心。你所知道的都有谁？”
宋钦：“王妃这就是问倒我了，我只是将我这些年在边境看到的事情告诉给你，并不清楚每地的官府是否有叛国之心。此事王妃须得自己查证才行。尤其是皇商这条线。”
司慕雪挑眉，上下看一眼宋钦：“你手上此前有铁矿，在遇到顾玄忠之前，应该也有不少的官员门路吧？民间私造火铳的事情常有发生，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宋钦怔了怔，抿了抿唇：“此事，你们还是去问顾玄忠吧，经手人一直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因为乌蛊的命令，我从来没有和那些官员真正接触过。十分小心谨慎。”
“这样啊。”司慕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钦，确定他似乎没有说谎的意思，便点点头，“行吧，今日的问话便到这里，若是哪天你再想起来什么要说的，我再问吧。”
宋钦怪异地看着司慕雪：“你不趁着现在问我，难道还要等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宋钦忽然翻了个白眼，脑袋一歪，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司慕雪蹲下身，将宋钦身上的银针拔掉，然后探了探他的脉象：“唉，药的剂量重了。小五，你来照看一下他。”
小五闻声赶来，带着一个人将宋钦抬回了房间。
夜灵辰转眸看着司慕雪：“我再去命人打听打听四境官府的情况。”
司慕雪点点头，一抱拳：“有劳你了，夜兄。”
夜灵辰笑笑：“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药铺。
夜灵辰要回武馆，司慕雪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要进宫一趟。
“师父，我也去。”
小穆川跟过来。
司慕雪想起皇帝的情况，眉头一皱，摇摇头：“今日先不带你去了。师父会很忙，没空照看你。”
“哦。”小穆川鼓鼓腮，“那我留在药铺给莲姨帮忙。”
司慕雪揉揉小穆川的小脑袋。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皇宫，司慕雪没有直奔养心殿，而是去了风灵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