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没有的。”司慕雪叹了口气,“西洋人如今觊觎东面海域,已经将自己的战船开拔到倭人的地界上,我们若是与他们起冲突能缴获一辆战船回来也好。但问题是现在我们还不能与西洋人起冲突。”
顾远昭蹙眉:“那你的意思是此事就这么搁置了?”
司慕雪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我是觉得有些奇怪的。西洋人虽然素傲慢自大,但即便要杀我,也应该找几个他们藏在砚国境内的奸细,而不是直接暴露身份。”
顾远昭:“所以,你怀疑……”
司慕雪正想说什么,这时,外面传来秦怀的声音:“陛下,臣秦怀求见。”
顾远昭沉了口气:“进来吧。”
司慕雪侧身退到一边。
秦怀给顾远昭行了一礼,旋即挺起身,侧目看了眼司慕雪:“陛下可是在和厉王妃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对伊迪?”
“没有。”司慕雪出声否认,“国师想多了。陛下只是敲打敲打我,叫我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斤斤计较。免得我当真心狠手辣起来,保不齐那西洋使者会命丧我国呢。”
秦怀闻言皱了皱眉。
这几日和司慕雪的接触,他还是没能摸清楚这女人阴晴不定的脾气。
顾远昭看着秦怀:“国师还有其他事要同朕商谈?”
秦怀:“有一些此次下西洋的所见所闻。厉王妃正在在旁,不如也一同帮着参谋参谋吧?”
司慕雪:“不了,我来御书房是给陛下诊脉的。如今陛下已然无碍,别的事我也就不操心了。陛下,臣妾先去陪皇后殿下了。再过一日便要启程去东境,臣妾想去和她道个别。”
顾远昭点点头:“去吧。”
司慕雪转身离开。
秦怀皱紧眉心,不悦地扫了眼司慕雪的背影。
过了晌午,用过午膳,顾远昭来到皇后殿中。
杨嫣此时正和司慕雪聊得畅快,冷不丁见顾远昭不叫人通传便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都说了,夫妻之间以后这些俗礼便免了吧。你还怀着身子呢。”顾远昭赶紧过来将人扶好,“朕见你和厉王妃聊得高兴,便没惊扰你们。”
“您这突然进来才是惊扰我们呢。”
司慕雪毫不客气地吐槽。
顾远昭失笑,走到杨嫣身边坐下:“此前在御书房你本想说什么来着?”
“也没什么,只是猜测此事可能与国师有关,说不定国师和那西洋人也不和。”司慕雪摊手,“我和国师接触过,他为人心气高傲,虽然信奉那个教派,但显然他并不愿真的沦为西洋人的奴隶。”
顾远昭沉了口气:“你还是这般怀疑国师?”
司慕雪淡淡‘嗯’了声:“当然,我知道陛下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此事来日方长,会一步步慢慢验证的,我不相信对方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顾远昭顿了顿:“听说你手里有一种药,可以叫人乖乖听话供出幕后真凶。不如……你在那三人身上用上一用,或许便知道答案了。”
司慕雪也想过这一点。
不过,秦怀隐藏这么深,那几个小喽啰可能会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吗?
“姑且一试吧。”
司慕雪只能说。
顾远昭点点头,抬手示意李总管过来:“将东西递给厉王妃吧。”
司慕雪疑惑地转过头,就见李总管从秀兜里取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了司慕雪:“王妃打开看看。”
司慕雪翻开盒盖,目光不由得一怔:“这是……”
“正是那块红色玉牌。”顾远昭叹了口气,“此玉牌上面的雕纹与西洋人教皇皇冠上的雕纹非常相像。不出意外,楚澜风说得应该就是这块玉牌。”
司慕雪不解:“您将它交给我?不是应该交由刑部吗?”
“这便是朕此番前来想交给你的任务。”顾远昭沉声,“此行你随国师和工部尚书一同前往东境,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可疑的江湖中人,你素来聪慧,在江湖上也有人脉,此事交给你来调查最为妥当。”
司慕雪握紧那玉牌,感觉手掌一阵冰凉:“真是块好玉。既如此,那慕雪一定不辱使命。”
顾远昭满意地勾了勾唇:“等此次办案回来,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免得那几位尚书大人又要说朕不够开明,厉王妃屡次立下大功,却连个像样点的赏赐都没有。”
司慕雪轻笑:“陛下开明得很。否则大臣们也不会如此放肆了。”
顾远昭:“你不妨同朕透个底,你想要什么。等你和玄澈回来,朕也好着手准备。”
司慕雪抿了抿唇,将玉牌收入袖兜,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我想要的,陛下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顾远昭眯了眯眸子,深深地看着司慕雪。
杨嫣担心顾远昭动怒,抬手覆上他的手背:“陛下……”
“别担心,朕不是在生气。”顾远昭反手握住杨嫣的手,淡然一笑,“也难怪大家都说,你司慕雪和云阳长公主在某些方面有些相像。”
“不敢。”司慕雪拱手,“云阳长公主乃是我朝赫赫有名的女官。我嘛,就只是一个会看病的大夫,论社稷之谈,我不及长公主万分。”
顾远昭长长叹了口气,一拍膝盖:“也罢,此事虽然难是难了些,但总要开这个头。但你和玄澈要做好被众臣反对的准备。稍有不慎,祸乱朝纲的帽子可是会扣到你们头上的。”
司慕雪眼神一亮:“所以,陛下这是答应开设女子科举了?”
“急什么?什么事都要慢慢来。”顾远昭没急着应下,“你先将朕交给你们的事情办好,办好了,事后朕还有其他重赏。”
能松口那便是好事。
司慕雪见好就收:“多谢陛下。”
未时,司慕雪带着人从皇宫离开,直接转道去了大理寺。
此时,刑部侍郎解元正在监督那三个洋人挨板子,动手的人像是跟洋人有仇似的,下手一个比一个重,十板子都没下去,三人一个个都开始皮开肉绽了,疼得鬼哭狼嚎。
司慕雪倒抽一口凉气: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