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风沉了口气，一拱手：“母后责怪儿臣，儿臣无话可说。但司慕雪不可不防。此女毕竟年轻，况且，行医之人也不一定完全能治好别人的病，儿臣这也是为了皇兄的身体担忧。”
“好好好。”太后拍拍顾玄风的手，“哀家知道，你是在关心兄弟，所以关心则乱了。但如今咱们穷途末路，也不再有别的法子。且就先按照厉王妃的法子治病吧，若是出了岔子，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司慕雪干巴巴一笑。
顾玄风没再多说什么。
离开养心殿后，司慕雪直接回了风灵宫。
顾玄风跟上前，趁着四周无旁人时，一把将司慕雪拽到一颗桃花树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司慕雪，你休要耍花招。”
司慕雪手起刀落，趁顾玄风不备一把划伤他的手腕，挣开了他的束缚：“殿下慌什么，你不是坚信你那毒不会有失手的时候吗？我对蛊毒又不是很了解，你怕什么？”
怕什么？
顾玄风怕得可太多了，谁让司慕雪一直以来都是他不能掌握的变数呢？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
顾玄风握紧被划伤的手腕，眼底怨毒地看着司慕雪。
“你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我。”司慕雪揉揉脖子，笑吟吟地看着顾玄风，“但很可惜，太晚了。你现在想杀我也得顾忌一下。我死了肯定第一个拉你陪葬。”
顾玄风自然不舍得司慕雪死，此前他没有暴露身份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快活的日子。
他知道司慕雪是个无比好强的人，他偏要她看着自己一步步登上高位，然后一点点将她驯服。
“放心，本王还不舍得杀你。”
映月匆匆奔过来，帮顾玄风简单包扎了一下：“殿下稍等，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了。”顾玄风咬咬牙，垂下手，“这点小伤就当是王妃同我打情骂俏了。这点痛楚本王还受得起。”
言罢，顾玄风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映月不解地望了望顾玄风，又看了眼司慕雪。
司慕雪揉揉脖子，单单肩膀上落下的灰尘，大步往风灵宫走去。
映月连忙跟上去：“王妃，恕奴婢劝您一句，殿下近来心情不畅，您还是顺着他一些比较好，否则……”
“反正他又不会弄死我。”司慕雪斜映月一眼，“你若是有这个心思劝我这个劝我那个，不如去准备午膳吧。老娘中午饭还没吃呢。”
映月抿了抿唇，蹲身：“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千雪陪着司慕雪回风灵宫。
刚一进宫门，司慕雪便看见两个碍眼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她顿了顿，走上前，不耐烦道：“不好好在家里给祖母守孝，又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都不守我守什么？”
司清晚一看见司慕雪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今日的传闻让她心气极其不顺。
原本她以为只要她命人肆意编排司慕雪的名声就一定能让自己痛快，却没想到京中百姓根本就不吃她编排的那套，非但不吃她那套不说，这京城中居然还传出了关于她自己不好的传闻，说什么她陷害的司慕雪。
简直是岂有此理！
司慕雪停在司清晚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浅浅掠过，最后落在徐晴红身上：“姨娘，清晚不懂事也就罢了，你身为安宁侯的夫人，难道也不知礼数？守孝日子未到，还往宫中跑，成何体统？”
徐晴红波澜不惊的表情逐渐阴沉：“倒也不必劳烦王妃来教训我。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教王妃的。”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步入殿内：“进来吧。”
徐晴红牵着司清晚，一同步入殿内。
“这么大的殿，都不知道多弄点炭火。”
司清晚受不了风灵宫比其他宫殿要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跑到圆桌旁，火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自然比不得你们母女尸位素餐。”司慕雪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着徐晴红，“姨娘有何事要找我？”
徐晴红板着个脸，非常严肃：“我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给清晚下毒？”
司清晚刚入口的一杯茶直接喷了出来：“什么？下毒？娘，我怎么不知道？”
司慕雪像看白痴一样看一眼司清晚，幽幽道：“有。”
“你……”徐晴红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司慕雪，“把解药交出来。”
司慕雪冷哼：“怕什么？这毒又不致死。兴许过段时间清晚就自己好了呢。”
“怎么可能？”徐晴红攥紧拳心，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我问你，你给清晚下的是不是绝育的毒？”
司清晚一听更不淡定了：“什么？怎么可能？娘，是不是你弄错了？”
“你闭嘴，没出息的东西，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徐晴红恼怒地瞪司清晚一眼。
“这姨娘可就冤枉我了。”司慕雪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早在沸城时候，你们给顾玄风下情蛊，这清晚的身体就已经出现问题了。我呀，只不过给她多下了点猛料，让她永葆青春罢了。绝育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你还敢狡辩。”
徐晴红气急，动手就要打人。
恰这时，映月从外面进来，一个箭步上前，阻止了徐晴红：“夫人，请自重。”
“你是个什么东西？”
徐晴红手腕被擒住，狠狠甩开映月。
“奴婢不是什么东西，奴婢是主上奉命伺候厉王妃的人。”映月不卑不亢道，“这里是风灵宫，还请二位坐下来好好说话，莫要在这里大动干戈，以免殿下知道了会责怪。”
“你少搬顾玄风出来。”徐晴红一拂袖，重新坐下，“一个奴才，居然同我动手动脚，反了你了。”
映月抿了抿唇，没再搭理徐晴红。
司清晚因为在映月手上吃过一些亏，因此也不敢多说什么。
司慕雪将这一切收入眼里，眼底笑意越来越深：“二娘，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看看，就连顾玄风身边的下人都不拿你当回事。我真是替你可惜，筹谋了这么多年，居然到最后要功亏一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