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轻笑：“什么说法也没有。只是陛下的身体不能闻这些花香和熏香，所以我才叫他们换了。没别的意思。”
“原来如此。”
沈太医讪讪一笑。
看完顾远昭的情况，司慕雪和顾玄澈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这段时间那个假的顾玄风的事情同太后简单讲了一遍。
太后有知情权，知道这些之后才能判断这后宫之中是否还藏有被楚澜风多年培养起来的细作。
太后听完心惊了半天没缓过神来，不停地摇头：“说来也是造孽，都怪我们，都怪先帝和我们，当年一念之差将玄风送往翼国，却不料他白白送了性命。都是我们的错……”
然而，现在再说过去的错事也是追悔莫及，时间不能再重来，真正的顾玄风也不能再回来，只待有一日，他们将顾玄风的尸骨带回，让他魂归故里。
顾玄澈安抚了好一会儿太后的情绪，好在太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情绪便平复下来：“放心，哀家这边定然会盯着点宫中的这些人，一有消息，哀家会立刻命暗卫传消息给你们。”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司慕雪便带着小穆川一起同顾玄澈离开了皇宫。
他们没有直接回厉王府，而是先去了安宁侯府。
“司清晚和徐晴红逃了。”
果不其然，被司慕雪他们料对了。
现在对司清晚她们而言，重要的已经不是能不能生育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不打紧。”司慕雪平静地说，“现在京城戒备森严，她们母女两个跑不了多远的。我们暗中盯着她们，看她们能悄悄找什么人求助。徐晴红在砚国筹谋了这么久，定然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祖母出殡后，司慕雪作为孙女一直未曾给祖母守孝，她心中十分愧疚。来到祖母的灵位前，她点了香，认认真真给祖母磕了几个头：“雪儿不孝。”
司文南长长吁了口气，他这一生什么都经历过，却没想到最大的劫数竟然在自己身上。
小穆川拉拉司文南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司文南忽然想起曾经司慕雪小的时候也是这般牵自己的手的，可惜那时候他因为烟雾她母亲而过度迁怒一个无辜的孩子，以至于到今日，他面对司慕雪时，都是满心的歉疚。
他抬手揉揉小穆川的小脑袋。
司慕雪起身，走到司文南面前：“爹，楚澜风的眼线很可能还会对安宁侯府下手，这段时间，安宁侯府会有人保护，但您自己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嘴过的食物，喝的水，一定要仔细查验。”
司文南点点头：“你们也是。最危险的其实还是你们两个，陛下的性命如今已经系到你们身上的，这一步是最难的，爹爹这里没什么，你们且看顾好自己便好。”
司慕雪看着司文南已经发白的鬓边，心头隐过些许不忍。
她确实恨过司文南，但说到底，她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无法作为为人子女对父亲过于冷漠。
“我会带平安常来看您的。”
司慕雪丢下这么一句后，转身离开。
“我也会常来看爷爷的。”
小穆川冲司文南摆摆手。
司文南微微一笑，也冲小穆川摆摆手。
回到厉王府，司慕雪先去给云太妃请安。
小穆川则跑回后院去找顾平安。
“慕雪见过母后。让母后受苦了。”
“快起来。”云太妃伸手将人扶起，上下打量一眼司慕雪，“都瘦了这么多。可有受伤？顾玄风可有为难于你？”
“没事，惊险度过。”
司慕雪轻笑。
“那便好，那便好。”
云太妃一颗吊起的心终于安下。
几人简单聊了片刻过后，司慕雪回到自己和顾玄澈的院子。
“娘亲——”
顾平安一见到司慕雪，急忙奔过去，抱紧司慕雪的脖子。
司慕雪热泪盈眶，抱紧顾平安：“娘亲在，娘亲在。”
小语眼角也渗出泪珠：“王妃，好久不见。”
“你也没事。”司慕雪点点头，“太好了。”
夜晚，书案前，司慕雪动手记录着一些疑难杂症。
“你整日就知道写这些。歇歇吧。”顾玄澈蹭过来，从背后抱紧司慕雪，“雪儿，这段时间你想不想我？”
司慕雪脖子一阵酥麻，失笑着躲他：“你怎么还越来越肉麻了？你走开，我这儿正研究药方呢，你别来凑热闹。”
“写的什么？”顾玄澈偏不走，下巴压在司慕雪肩头，一眼便瞥见她写的那堆鬼画符，“你便是拿这些东西来给小莲传递消息，然后找到的吴泽？”
司慕雪挑眉：“当然了，这种字体一般人可看不懂。我就只能偏偏楚澜风，让他自己命人去查究真相，原本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结果他还真就去做了。至于找吴泽，那是小莲的主意，我还真没想这么远。吴泽给我传信的时候，我也十分诧异。”
“不聊这些。”顾玄澈深吸一口司慕雪发间的香气，手越抱越紧，“这段时间楚澜风那个王八蛋可有轻薄于你？”
司慕雪斜眼看顾玄澈：“怎么？你嫌弃我了？”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玄澈勾起司慕雪的腰，一把将人转过来，自己身一侧，靠在书案前，“我是怕他丧心病狂欺辱于你。当年我就做错过一回，我不忍你再经历第二次。”
司慕雪放下手中的笔，双臂攀在顾玄澈肩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确实想给我下毒引起就范。但没得逞，反倒是叫我掣肘了他一把，用他送我的那只簪子。”
顾玄澈抬眼看着司慕雪别在头上的簪子，心一横，抬手一把抓下，扔到了一边：“看着晦气。”
“你别拿东西撒气，它又无罪，还救了我呢。”
司慕雪失笑，目光盯着顾玄澈的唇，心念一动，一垫脚，主动亲了上去。
她一向很少主动亲顾玄澈，这让顾玄澈不由得目光一沉，立刻反吻回去，吻得又凶又狠，长久的不见面和牵挂让两人心底的情念爆发，很快，两人的衣衫落了一地，互相推搡着跌倒在了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