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带着司慕雪一路去了程雨的后院。
程雨听司慕雪简单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抓了把司慕雪放在口袋中的谷物，放到鼻息边闻了闻：“确实味道有些不太对劲。这味道有些奇怪，我还从未闻过这种香味的香米。”
司慕雪表示也没有闻过。
哪怕在现代社会科技最发达的时候，也没闻过这种带着一股奇异香味儿的香米。
而且，这香米做成白饭之后，味道与普通的大米并无二致。
程雨又拨了拨司慕雪其他袋子里正常的米面：“这些倒是市集上经常见到的。唯独这里的米有些不太对劲。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王妃，这批粮食都是这个味道吗？”
司慕雪点点头：“都是这个味道。”
程雨搓了搓手中的米：“不像是后添加进去的。那就说明从一开始这批粮食种的时候就有问题，并且问题可能出在浇灌稻谷的水源上。”
水源……
这批粮食是从东南沿海地区运过来的。
如果问题出在水源上，那么这批有问题的粮食如今已经可能分散到了砚国的各地。
程雨又嗅了嗅手中米的味道，忽然灵机一动：“对了，我想起来了。以前夫君在查海寇的时候遇到过一伙倭寇，这些人手里有一种药粉，叫什么月生散，说是可以促进花草树木的生长，若是给谷物用了，也能缩短它们的成熟时间。”
月生散……
司慕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夫人是说这米的香味和那月生散有些像？”
程雨点点头：“当初查处的月生散如今在府衙内应该还留存着，王妃若是要查，不如叫夫君带你们去看看。”
“好。”有了线索，司慕雪便将装着谷物的袋子收好，然后叫葡萄打了盆水，让程雨洗了手：“有劳你了，夫人。你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的荣幸。”程雨笑笑，“我现在怀着孕，夫君什么事都不让我做，就在家里养闲，偶尔我也只能出去看看铺子里的生意。”
“等你生了，一切便都好了。”
司慕雪帮程雨探了探脉象，发现并无大碍后，缓缓松了口气。
她没再和程雨多聊，转而直接去了司马洲的书房，将程雨所讲同司马洲讲了一下。
“月生散？怎么会和月生散有关？”司马洲也是一脸的疑惑，“这月生散的事情距今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而且，这月生散在那些倭寇被处理之后再未出现过，怎么会又出现在砚国？”
顾玄澈问道：“那些倭寇带着月生散来砚国想做什么？”
司马洲想起当年拦截下这批月生散就心有余悸：“听那招供的说，这些月生散原本是要卖给砚国的一些粮商的，以提高谷物产量为由和这边通商。但没想到被我们拦截下来了。那会儿正是砚国闹灾荒的时候，顺着这条线我们还查了一批在民间高价贩卖粮食的粮商。没想到，他们居然又卷土重来了。”
司慕雪挑眉：“既然月生散有此奇效，为何大人没有许他们将月生散的配方留下，或许对我砚国确有用处呢？”
“下官岂会不知这个道理。但那时候砚国也同时在闹瘟疫，大夫们忙得焦头烂额，也担心这些外来的东西出什么问题，所以便多留了个心眼，经过一番试验，大夫发现这月生散中藏有剧毒，若是用在谷物身上，只怕会造成百姓慢性中毒。”
“原来如此。”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
顾玄澈说：“这批月生散可还在证物库？”
司马洲点点头：“当年下官销毁了大部分的月生散，但为了研究解药还是留了一小部分，只不过我找的大夫大多医术不济，始终未能将解药研究出来。”
边说，司马洲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出了书房。
“这世上并非所有的毒物都有解药的。”
司慕雪叹了口气。
但愿这东西没蚀骨草那么难对付。
拐了几个弯，几人终于到了证物库。
整理证物的衙役听了司马洲要找的证物，忙不迭地上了二层。
片刻后，衙役拿着一个木盒子，从上面奔下来，将盒子递给了司慕雪。
司慕雪接过盒子，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旋即将木盒放下，用钥匙打开了上面的锁。
月生散被撞在一个琉璃瓶子里，这散面不像是普通的白面，里面居然掺杂了不少五颜六色的东西。
司慕雪打开琉璃瓶的瓶盖，低头嗅了嗅这月生散的味道，眼神不由得一亮：“这味道和那香米的味道确实很像。”
顾玄澈见已经确定粮食有问题，连忙叫司马洲招呼人去木雕厂打招呼：“务必告诉武平和厂主，将那批没有吃完的粮食全数处理掉。然后，封锁木雕厂，排查病人。”
司慕雪将瓶盖塞好，皱了皱眉：“司马大人，这东西我要拿去研究一下。只有破解了它，才能找到治病的办法。”
司马洲：“王妃尽管拿走便是。下官对这解药求之不得。”
既然确定了粮食有问题，那么接下来就该清查这批粮食都去了什么地方，以及这批粮食是从何人手里购得的。
司马洲了然司慕雪的意思，命人立刻去办。
“只不过……”司马洲一想起那何定就有些头疼，“这粮食的具体来去恐怕早就被有心人藏起来了。我们未必能调查到什么东西。”
“先查了再说。”顾玄澈说道，“只要做过，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本王就不信，此人还能一手遮天，让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司马洲拱手：“是，下官知道了。”
谭商觉得此时的自己好像没什么用，便说道：“殿下，什么都让知府大人做了，那下官该做些什么。”
“你？”司马洲挑眉，“大人当我的助手即可。反正走水路的也归你工部管辖，一个月前漕运运粮具体细节的调查就交给尚书大人来办了。”
谭商立刻打起了精神：“好，没问题。”
一旁的夜灵辰站起身：“那我这个江湖人也来给谭大人打下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