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着急给谭大人打下手。”顾玄澈看了眼夜灵辰，“刺杀我们的人和文家寨有关，你在江湖上的人脉关系匪浅，若是真想帮忙，不如找找你的关系，帮忙盯着点文家寨。”
夜灵辰挑眉：“这可是桩危险的生意。厉王殿下，我尚义山庄做生意可以很贵的。”
顾玄澈冷哼：“你要多少事后结给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和你的兄弟为了这桩生意拼命的。你们只要做好你们打探消息的生意就成。”
夜灵辰微微一笑，看了眼司慕雪：“好，没问题。”
顾玄澈不爽夜灵辰刚刚那眼神：“放心，不拿雪儿给你的人情抵账，一分不会差你的。”
一旁的司慕雪：“……”
怎么好端端的又扯上她了？这个醋缸。
夜灵辰心满意足地走人，飞身离开了知府。
剩下人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司慕雪将瓶子收好，抱着瓶子和顾玄澈一同往回走。
“你安排别人去办事，自己就跟着我？”
司慕雪没好气地睨了眼顾玄澈。
顾玄澈挑眉：“此次出来，我本来就是为了跟着你，顺道奉皇兄的命调查魏家而已。其余的事情，本就应该谭大人来管。”
司慕雪撇撇嘴：“来这里有两日了，没见你有调查魏家的心思。”
顾玄澈：“这不是没什么线索吗？况且，想要调查皇商，还得先从粮食问题抓起，慢慢来呗。怎么？你是觉得我烦了，不想我跟在你身边？”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倒也不是。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无聊嘛。正好，既然你无事可做的话，一会儿等尸体搬运进来，你给我打下手，王爷对尸体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度反应吧？”
“又不是没见过你解剖尸体。”
顾玄澈冷哼。
司慕雪挑眉：“那便好。”
半个时辰后，经过衙役在粮厂的一番周旋，十几具尸体由粮厂的人全部运送到了知府府衙。
为了保密，尸体都塞在了马车上，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来送尸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粮厂的监事何定。
他觉得知府突然要验尸有些不太对劲，所以便想跟着探求个大概。
这是何定第一次见司慕雪，民间广为流传的司慕雪一向天姿国色，温婉贤淑，最妙的是她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对待百姓十分亲切，从不发火。
但怎么真人和传说中这么不一样呢。
眼前这个站没站姿的女子虽然长得是很漂亮，但眼底哪里有一丝亲切的样子，那眼神好像要穿过自己，要将他活剐了一样。
难不成此前她将沸城守将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那个传说是真的？这个女人当真全身上下都是毒？
想到这里，何定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想离司慕雪越远越好。
司慕雪睇了眼何定后退一步的脚，没忍住笑了声：“何大人，你好像看见我很紧张嘛。”
何定抿了抿唇，拱着手，讪讪一笑：“让王妃见笑了，下官还是第一次见王妃这样的人，自然心中敬重得很。”
“哦？”司慕雪看着何定肥头大耳粗狂的样子，眯了眯眸子，“你这幅身体病得不轻啊。何大人，要不本宫也帮你看看？”
何定连忙摆手：“下官只是一些小病而已，就不打搅厉王妃忙正事了。”
“看病就是王妃的正事，你躲什么？”
一旁的陈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忍住说了句。
司慕雪挑眉，给陈山竖大拇指：“长进了。”
陈山嘿嘿一笑。
小莲白陈山一眼：“狗腿子一样。”
“行了，既然何大人说没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司慕雪抬手掀开其中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皱了皱眉，“怎么一下子烧死这么多人，何大人，粮厂走水可不是小事，此事你得担主要责任。”
何定面色白了白，睇了眼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厉王顾玄澈，旋即讪讪拱手道：“是，是下官的错。”
“这不是错那么简单。”司慕雪看了眼顾玄澈，“王爷，此事伤及了太多人命，得有个交待才是。至少也得把这姓何的官职给撤了，然后再关几个月。不然没法平息怨魂。”
顾玄澈勾唇：“自然。”
小莲抚额。
又来，她姐还真是什么都喜欢给人当头一棒啊。
“不是，”何定还从未因为过这种事情而被责罚，当然，此前粮厂也未曾发生过这等事情，“王爷，王妃，此事当真与下官五官呐，是这些人自己在房间当中藏了菜籽油，不想活了。下官也是无可奈何呀，还请王爷明鉴。”
顾玄澈挑眉：“找本王没用，本王此次来九城是来陪王妃的。王妃若要治你的罪，本王只能顺着。”
何定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王爷，王妃，即便您是皇亲国戚也得讲律法吧。哪有这样说迁怒下官就迁怒下官的。”
“当然要讲律法了，不然你的意思是王妃是在无理取闹吗？”顾玄澈凛冽地看着何定，“何大人，你所在的粮厂是朝廷储存粮食的重地，九城的粮仓负责了整个北方的粮食供给，结果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了一场大火，还烧死了十几个人，于情于理，你都得担个玩忽职守的责任。”
何定：“王爷……”
顾玄澈眯眸：“何大人，想好了再说话。”
何定面色顿时一白。
此前他在粮厂做事时一手遮天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这粮厂监事乃是重担，再加上他背后那人必须让他在这个位置，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丢掉监事这个职位。
思及至此，何定一撩衣袍，连忙跪下：“殿下，王妃，下官愿意将功折罪。但求殿下给下官一次机会。”
顾玄澈冷漠地瞥何定一眼，不说话了。
恰这时，司马洲也带着粮厂运送粮食的资料赶了回来，与何定互相对视一眼后，来到顾玄澈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何定和他身后的莫名面面相觑，听不清顾玄澈和司马洲在说些什么。
司慕雪没再在何定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命人将尸体全部抬到停尸间后，自己和仵作两个动手验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