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妃喜出望外,早早便命后厨备下酒席,来给司慕雪他们接风洗尘。
如今傅静的身份有变,但毕竟她过去犯的事有些麻烦,在京城遇到熟识之人,难免会在这个时候大做文章,因此出门还是要戴上司慕雪给她的人皮面具。
除了府中一应人等,旁人只当是司慕雪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志同道合的姑娘。
吃过晚饭,傅静沐浴过后便去歇着。
司慕雪不太累,便给云太妃讲了讲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并且还重点强调了文家寨的事。
她想看看云太妃的态度。
傅静如今虽然已经自己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但毕竟身边跟着那么一个定时炸弹,这桩婚事的坎坷还是应该让长辈早一些知道为好。
“居然遇到了这么多事,幸亏你和玄澈没事。”云太妃双手合十,喊了声‘阿弥陀佛’,“罢了,随缘吧。阿静这孩子打小就倔,这文东宇若是能经得起考验,那将来也是个人才,若是经不起考验,到时我想阿静会想清楚的。”
司慕雪缓缓点了点头,一转话题:“母妃何时开始信佛了?您不是一贯不太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吗?”
云太妃看了眼手中的佛珠,淡淡一笑:“这个,还是你父亲送来的。你们没在的这段时日,小川和平安总往侯府跑,你父亲如今也信佛,这一来二回接触多了,哀家觉得佛堂清静,便也养成了礼佛的习惯。”
“原来是这样。”
兴许是年纪大的人做事情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总要找些精神寄托,也是能理解。
说到她爹爹,她也确实该回去看看了。
那么大个侯府,就他一个人。
若是从前,她还能狠得下心,但现在……
司慕雪只觉得她这个父亲有些可怜。
若是小家伙们能安慰到他也好。
司慕雪低头摸摸小穆川和顾平安的头。
“明日你便要进宫吧?”云太妃又说,“今晚上你先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哀家陪你进宫。”
司慕雪想了想,摇摇头:“母妃,我是拿着陛下的圣旨去办事的,如今事成归来,进宫也不会有人拦着。况且,陛下的身体也不知道如何了,为防生变,我再被困宫中,您还是留在王府吧。”
云太妃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紧张:“说起来,陛下近来的脾气确实越来越暴躁了,常常和内阁起冲突。奈何陛下又暂时不能动内阁那些人。”
“总要面对这一步的。”司慕雪叹了口气,“陛下的病情,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此次治疗会冒一些风险,所以我才想着母妃在外面我也放心一些。”
云太妃拍拍司慕雪的手:“那你快去歇着吧。小川和平安今日就在母妃这里睡。你们两个小家伙就别去打扰你们娘亲了。知道吗?”
“知道了。”
两个小家伙应着。
司慕雪起身,向云太妃行礼退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语打来热水伺候司慕雪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后,司慕雪穿着中衣在书案前写下一张方子,然后放到了一旁。
“王妃,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语好奇地问。
司慕雪顿了顿:“是一副毒药。给地牢那两个的。”
司清晚和徐晴红这两人,司慕雪想了想,决定还是亲手处置她们。
否则若她们落到刑部手里,指不定会遭遇怎样的酷刑。
她们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说完,兴许是此次九城出行让司慕雪心底多了一份怜悯之心吧,她觉得有些累了,实在不太想再和这对母女闲耗下去。
若是到时候皇帝顾远昭追究起责任,她就说她们是为了给皇帝试药而死,在旁人眼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过,也保不齐会有人拿此来做文章。
比如,甄宇这个人。
想那么多没用。司慕雪写完方子,便回到内屋歇下了。
翌日,司慕雪醒了个大早,吃过早饭,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衫,随后便带着小语驾着马车一同出了门。
陈山本想跟着,被司慕雪拦下。
皇宫不是哪个有武功的都能随便进的地方,若是陈山以往的身份暴露,到时候只会给她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司慕雪先是和谭商去会和。
谭商身着官服,和池安站在一起,见司慕雪的马车过来,两人分别行了一礼。
司慕雪撩开窗帘:“厂主,你上来吧。”
池安看了眼谭商。
谭商点点头:“朝会不是审案的地方,你先随王妃进宫,若是陛下召你你再过去也不迟。”
池安:“是。”
谭商朝司慕雪拱了拱手,扭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路来到皇宫,此时已经来了不少朝臣,正陆续下了马车往议事殿走。
谭商和司慕雪一前一后到达皇宫,司慕雪没有下马车,马车一路直奔皇宫后院。
有朝臣看见司慕雪的马车到此,纷纷涌过来,将刚下马车的谭商拦下来,询问他这一路在九城的情况。
谭商翻了个白眼,闭口不言,自顾自往议事殿走,压根不搭理众人。
司慕雪一路去了皇后杨嫣那里。
杨嫣昨晚就听闻司慕雪已经回来,知道她今日必然要进宫,便早早准备了些茶点。
“见过皇后殿下,皇后万安。”
司慕雪上前行礼。
“快起来吧。”杨嫣虚扶了一下司慕雪,示意她坐下,“你这一路颠簸劳累,辛苦了。”
“应该的,所幸不负陛下所望。”
司慕雪坐到椅子上。随后,她和杨嫣简单聊了聊顾远昭的病情,以及她在九城一些生意上的所见所闻,说这些也是为了给杨嫣解解闷,并未多聊别的。
片刻后,太后听闻司慕雪过来,也来了皇后这里。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司慕雪蹲身行礼。
而此时,议事殿内,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谭商一个人的头上。
谭商冷漠地扫一眼内阁大学士甄宇,上前,缓缓将九城怪病作乱一事简单陈述了一遍,随后,递上了司慕雪和他一同拟的两道奏折。
“厉王妃的奏折?她还会写这些?”
顾远昭挑了挑眉,伸手从李总管手里接过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