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隔绝内外的保护罩升起,阿鹤好奇地试图穿过没有成功,接触的肢体失去皮肤筋肉毕现,但没有流血,阿鹤难以置信地抚摸伤口,似是怀念或是感伤:“被吃掉了。”
何望之蹲下看着阿鹤的眼睛笑了笑:“阿鹤你对我的力量似乎有所了解,这是一位魔修前辈留下来的,但我一直觉得我的力量和贵老板有些相似之处,你能为我解惑吗?”何望之略过皮肤上空,伤口恢复了。
“我本体都是最晚出生的,我又是个分身,你问我啊?”阿鹤抚摸着自己光滑如初的皮肤感觉到别扭,这部分肢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并不是治愈,除非寄宿他人躯壳,祂们的身体哪怕是化身都只是代表概念的具象化,所谓死亡只是能不能浮现在现世的说法,受伤也只是能量不足的一种体现形式,他只是把吞噬掉的部分还回来了,那是唯一能使祂们永久消亡的方式。
“那去想办法打听消息。”何望之将功法铭刻到对方神魂里,这个功法修炼的死亡率奇高,得想办法先给她转化一下形态,顺便留个后手。
阿鹤短暂拥有的生命慢慢被溶解,灵魂被拆分成记忆,力量和灵性,我们会归于一处…这是绕过本体的契约,阿鹤欣喜若狂。
……
感觉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阿鹤忧郁地捂着脸,而且攒下来的力量没有还回来,怎么会有这么抠的人啊,阿鹤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在何望之的催促中将自己掌握的一丝规则和天道权柄交过来,得亏本体沉湎过去天天哭啊哭他们这些咸鱼分身才有机会触碰到这些东西,虽然并不是很想帮本体打工…
何望之打了个饱嗝,眼睛定定看着阿鹤变了语气,十分趾高气扬:“还不去工作,天天就知道偷懒,何记都被你们偷穷了,正事不做还得我教你吗?”
阿鹤:“?”默默感受存款还是转身去,我恨资本家。
何望之看向标子,他的手也碰到了保护罩,被吸取了一部分皮肤,幼小的脸上没有一丝触动。
何望之蹲下抱人起来:“你一点也不像个普通小孩子啊,这都不哭,之前哭什么?”
标子不解的反问:“我还是个孩子啊,我还需要父母,你忽然跑掉呢,我不应该难过吗?”
何望之开玩笑般举着沉重的身躯说:“我现在可养不起你呀,你变得这么大胃口肯定更大。”
标子刻意干嚎,声音尖锐刺耳,看着何望之不堪其扰的神情从口袋里面掏出精纯的能量石认真的说:“我早就看透你邪恶残酷的本质了,见面这么久,问都没问过这么长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自力更生不需要你养,但我还是个孩子,这里的人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好好长大,别人有的我也要,你必须爱我。”表情冷酷霸拽,如果忽略肉肉的脸蛋和黏糊的话确实有霸总或反派发言的感觉。
从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何望之梗住,三辈子以及模糊的拼凑灵魂里都没有类似的回忆,可能和周树人说是一个意思吧,也没这么和人粘糊过,忍住闪过的恶寒感不再纠结。
“也是!那你要好好听话哦。”
标子点了点头,两人拉勾勾后决定冰释前嫌,其实主要是好大儿单方面原谅的老父亲,何望之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过总算不用听小孩子尖锐的魔音贯耳也就不想管那么多。
高高兴兴地抱起小孩走了,哎呀,虽然说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省的计划出什么问题,但是游戏进都进了,不如给天上的控制狂添点乐子。
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壳子的约翰和Jerry还没见他们了,当初答应詹姆斯制造的制药工厂不知道发展的怎么样呢?可以带着玩家去爆波金币。当初封闭感知留下的印象有点模糊,好像那个地方叫西街什么来着。
系统系统,打开导航。
圣灵系统竭诚为您服务,请输入您的目的地。
目的地距离此地1个大区,路线规划中,请前往最近传送点。
“标子,我们去看看你的烂泥怪叔叔怎么样了。”拍了拍实重的小孩屁股“你能不能下来走,我手酸了。”
标子哼哼唧唧的,什么也不说,看样子是不打算下来了,反正是壳子累,何望之将意识收回切断身体感知,只通过傀儡术操控身体前进。
标子不满地也分身钻了进来怒气冲冲地张开双臂。
没办法,所以讨厌无脑拥有高权限的生物,早晚想办法给他禁了,何望之烦恼地抱着灵魂体小胖墩,虽然标子前期是我的金手指但现在过期了怎么和他说清楚这件事,让他有点边界感呢?
何望之叹气,你这样我很难的。
……
西街迎来一对奇怪的父子。
说是父子也不像,因为两人总是在吵架,更像是仇人,但也没有搂搂抱抱的仇人能长的如此相似,所以应该是父子。
何望之无奈的抢回自己的头发,不只十指连心,头发也连接脑神经很疼的,约翰义愤填膺地帮着何望之骂标子被打了一顿后立刻转口风。:“你~祖宗你可以轻点吗。”
约翰老实待在一边委屈的像个小媳妇,自己本来无缘无故一睁眼就当上了血腥会的老大,看着从前的老大和干部们在自己手下兴致勃勃地问接下来要去做什么非法勾当?每天都诚惶诚恐。
好不容易在这种吹捧中伸出连老大应有的得瑟,想要过上酒池肉林的美满生活,然后就来了一对父子,啪的一下把他脸打醒。我容易吗?真的是讨厌。
感觉还是原来软软的,身体适合挥**绪,那黏腻的触感是如此合适,变回,然后连哭都不能哭的那么大声,不能360度螺旋转掉眼泪。
何望之张开手臂将发作的标子放在地上,总算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熊孩子很讨厌的说法,当然猪队友也很讨厌。
“约翰,你这些天来就只是找了18个老婆,对于帮派的情况,对于新出现的玩家都没有一丝了解吗?”
约翰义愤填膺地说:“当然知道那群罪恶的下贱的天使老爷们竟然偷袭冕下,要知道,我们能够过上苟延残喘的好日子,得多亏教皇冕下,他们曾经至少还知道尊重一下我们教会高层,这次真是图穷匕见,好不要脸。”
算了,本来没打算这是个靠谱的人,浅浅利用一下就行。
何望之蹲下看着标子说:“去吧,标子丘。”
标子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上了,跑进约翰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过去的积极主动性,不过这件事得怪我自己,不能全赖孩子去。
标子的力量依旧不讲武德,而烂泥怪的结构他已经轻车熟路了,直接来个认知篡改和思维掠夺,个人微薄易变的思想不值得信任,只有绝对掌控才是理性之道,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的。
原本瘦削精神萎靡的男子慢慢失去人的外形,衣服不再合适掉落在地,取而代之站在地上的是一团凝胶物质,意识决定物质,绝对唯心的域外天魔是被随意揉捏的橡皮泥,变大变小或者干脆死亡除了外力打击,还可以通过他们对自我的观念改变而变化。
约翰或者说烂泥怪这个个体他的本质如何并不重要,既然本来就是个npc,那就按部就班为我上演一出精彩的戏剧吧,来取悦高高在上的看客,让他们欢欣鼓舞,如痴如醉。
而我一个更烂更坏以区区500岁稚龄闯入棋局的小小存在就可以明哲保身了,或者报复。
西街是混乱的场所,现在更成了精神力药剂的生产地,作为合格的玩家我来探索,我来征服理所应当。
……
[1L:兄弟们,有个中级npc一直在刷任务,量大管饱,坐标就在西街,大家快点来啊。
……]
标子抓着何望之手臂不解地问:“爸爸,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他们本来就是npc,朝生暮死的生物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怜悯,过多的情感只会拖垮你。”
“你不也是吗?”
“所以我不是人,也不是个东西,小孩子别学我,你要做个好人。”
我会活下去,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