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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捅破

2026-02-24 12:53作者:喵味太妃糖

如苏清羽所料,那嬷嬷拿了木匣子,离开了平阳侯府后,在回宫的路上,从木匣子取出了苏清羽让人放进去的十锭银元宝,登时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将那些银锭贴身收起,回到皇后的凤仪宫,嬷嬷跪在皇后面前,双手将木匣子奉上,道:“娘娘,这是近日奴婢到平阳侯府收取的《女诫》。老奴已当面点清数量,加上老奴手中这份,平阳侯府大小姐苏清羽已完成了五百份《女诫》的抄写。”

王皇后懒懒抬眼,想了好一阵才记起来自己在千秋宴上曾对平阳侯家的小姐下了抄写三百份《女诫》的命令,这多出来的二百份,是平阳侯为他女儿在皇帝那里换来的。

皇后扬了扬下巴,朝沉芳示意了一下。

沉芳从嬷嬷手中接过木匣子,打开来呈递到皇后眼前。

皇后用涂著蔻丹的玉指挑起木匣子里头染着墨迹的纸张,随意睇了一眼,便没什么兴趣地挥挥手,道:“既然已经抄完了,就让人到平阳侯府说一声,解了那丫头的禁足吧。”

嬷嬷低着头,回道:“是,娘娘。”

在嬷嬷退出殿内之后,王皇后拧著眉朝沉芳道:“商队还没有回到盛京吗?”

比起盛京城这些让人不省心的千金贵女,显然商队的行踪更让她感兴趣。

沉芳回道:“回娘娘,暂时还未。不过算算时日,应当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哼。”王皇后冷哼一声,摆弄著长长的甲套,道:“真想直接将那贱.人给弄死。”

沉芳其实并不知道王皇后为何让她在那个深夜出宫去寻商队,也不知道王皇后口中的“贱.人”到底是谁,她直觉觉得这不是她所能探知的事,但仍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问道:

“娘娘口中所说之人,到底是谁?”

王皇后冰冷而又锐利的目光霎时向她扫去,在沉芳脸上看到一丝惧意,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一个早就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的人罢了,不值一提。”

沉芳鼓起勇气,道:“既然不值一提,那为何不干脆将那人直接弄死呢?”

“好了,不该你知道的事,莫要打探太多,你只管按著本宫的吩咐去办就好了。”王皇后说道。

沉芳弯腰道:“是,娘娘。”

苏清羽解了禁足的消息不出一会儿就被人递到了平阳侯府。得知女儿总算完成了皇后的惩罚,这段时间都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平阳侯亦是松了一口气。

特地将苏清羽叫到书房,平阳侯语重心长道:“希望你记住这一次的教训,往后莫要再做蠢事了。你是平阳侯府的嫡长女,在外头就代表着平阳侯府的脸面,放聪明点,想长远些,自然不会止步于此。”

苏清羽垂眸安静听训,从头至尾都没有反驳过一句,这让平阳侯满意极了。

待平阳侯说完后,苏清羽屈膝道:“羽儿谨记爹爹教诲。”

在苏清羽打算起身离去的时候,平阳侯忽而问了一句:“对了,你哥哥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为何我回到侯府总是见不着他的人影?”

苏清羽故作惊讶道:“爹爹不知道吗?娘亲和哥哥没有告诉爹爹?”

从苏清羽的语气中听出什么,平阳侯眉头用力皱了起来,道:“到底怎么回事?”

而这个时候苏清羽就像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一般,一副惊慌失措目光躲闪的模样,匆忙改口道:“没什么,是羽儿说错了,爹爹不要在意。哥哥最近,应当都是在书房里看书吧?”

而苏清羽的这个模样却愈发让平阳侯觉得她心中有鬼,定是在为童氏和苏泽谦隐瞒着什么。

怒意在心中升腾,平阳侯声音微扬,怒道:“你该知晓,本侯最讨厌被人隐瞒。对本侯说实话——”

“你哥哥他,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

苏清羽扑通一声跪在平阳侯面前,低着头,声音颤抖:“爹爹,您先保证听了之后不生气。”

平阳侯的耐心已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说!”

苏清羽道:“大约快一个月前,羽儿因为担心娘亲的身子,打算去探望娘亲,却不小心在娘亲门外听到娘亲和哥哥的对话……”

苏清羽将童氏和苏泽谦是如何商量著去乱葬岗将苏沅沅的尸骨给寻回来,妥善安葬并且在祠堂为苏沅沅设立牌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哥哥说,他带着刑部的仵作去乱葬岗寻了三日也没有寻到二妹妹的尸骨。娘亲和哥哥都怀疑有人从乱葬岗上将二妹妹的尸骨给带走了。”

“可此人是谁,我们却不得而知。为了将二妹妹的尸骨给寻到,娘亲要哥哥去求首辅大人为二妹妹算出尸骨所在的方位。可听说苍大人『闭关』了,谢绝一切访客。哥哥为了能够顺利见到苍大人,每日都会出门到苍府碰运气,就指望着有朝一日苍大人能够看在他心诚的份上,为二妹妹算上一卦……”

苏清羽本以为自己将这件事给捅出来,平阳侯定会勃然大怒。

毕竟当初苏沅沅名声尽毁,连平阳侯也受到了牵连被人耻笑教女无方,他对苏沅沅已到了厌恶到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地步,她就不信,听到妻儿背着他打算将尸骨寻回的举动,会不生气。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来时,却看到平阳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这个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反应让苏清羽的心蓦地一沉。

平阳侯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他难道不该是愤怒地大吼,然后冲出门去寻娘亲质问,勒令他们不许将那个小贱/人的尸骨给找回来吗?

苏清羽试探著呼唤了一声:“爹爹?您怎么了?”

平阳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沉着脸色,他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就这样?苏清羽有些不甘心,但又害怕自己说得太多了会适得其反,最后只得应允了下来,离开了平阳侯的书房。

而在苏清羽离去之后,平阳侯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抬起手死死按住胸口。

二女儿冥顽不灵,顽劣不堪,早前得知她在陆府猝然逝去的消息时,平阳侯只觉得解气极了。就算是知道她的尸骨被丢到了乱葬岗,也没有生出任何一点怜悯之情。

迎回尸骨,在祠堂设立牌位,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觉得,那或许就是那个天生反骨的丫头最好的归宿。

可为什么,为什么此时得知她的尸骨消失在乱葬岗,被他人给拾了去,再也寻不回了,他的心会这样痛?痛到不能呼吸,每呼一口气,就会痛得灵魂都在颤抖。

许是痛极了,耳边恍惚间又响起了一道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嗓音:

【爹爹,爹爹,沅儿想骑大马——】

【爹爹,你抱抱沅儿好不好?】

平阳侯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呜咽:“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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