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岭主的语气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者,好像盛誉就该听从他的调遣。
盛誉神色倏地冷峻,“黄风岭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帮你养护好茶妖,你帮我找人,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要干涉我的行程。”
很多事,一旦退让就得步步退让。
盛誉深知这个道理,气场全开,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
黄风岭主微微一怔,想不到区区一个面对强大的魔竟也能如此凛然。
转念一想,又似乎明白什么,冷笑道:“别以为茶茶在你的虚境里,我就没有办法取回来,你要是敢擅作主张,我就捣毁你的虚境。”
“黄风岭主,看来你并不诚心与我合作,你还是只想利用我,所谓的帮我找人,也只局限在不损人利己的范围内,既然如此这个合作不成也罢。我这就将茶妖还与你!”
盛誉想也不想,伸手便要从虚境中取出茶妖。
黄风岭主根本不是诚心合作,继续下去也只是在身边埋下不定时危机,不如就此作罢,反正他已经知道宁音的下落,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找回来。
盛誉打定了一拍两散的主意,不成想黄风岭主神色大变。
“慢着!”黄风岭主握紧盛誉的袖口,两眼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黄风岭主,强扭的瓜不甜。”盛誉面色坚决,黄风岭主蹙紧眉头,咬着后槽牙说:“我听你的便是,但是黑刃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盛誉望着黄风岭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以为黄风岭主能理解我的心情,纵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为了深爱之人也可以粉身碎骨。”
“好一个粉身碎骨,风哥,既用之便信之。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我在他的虚境里很好。”盛誉袖中忽地传来轻柔的女声,已经没有从前老妇一般的苍老感觉。
“茶茶。”黄风岭主听到这个声音,神色登时温柔如水,抓着盛誉的手也放松了力道。
“风哥,我明白你的顾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不相信他,害怕他以后做出伤害魔族的事。但是我在他的虚境中,我能感受得到,他的气息纯良温厚,是绝不会主动害人的。”
那声音又飘了出来,轻柔中还带有一丝甜蜜。
“好,茶茶,你说他好我便信他。”黄风岭主松开盛誉,“黑刃山主凶残嗜杀,我们进去必须做好准备,不可贸然行事。”
“嗯!”双方总算再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通过黄风岭主,盛誉了解到,魔界的另一面就是人界,领土和人界几乎一样大。
不同的是,人界天高地阔,春花秋实夏花冬雪,四季分明。而魔界冰天雪地物种稀有,一万年前又连光明都失去了,来到地底,成了暗无天日,寸草不生的恐怖世界。
两界之间有上古众神划分六界时设下的结界。
所以除了特定的几个互通,就没有通往其他界的入口,而互通又有六界联兵把守,普通的魔族根本无法通过。
所幸魔族皆是不死之身,亦无需要像人类一样食五谷杂粮,所以地底虽然条件恶劣却也能生存。
但是这些永生不死又无太多消遣的魔,惟一的趣事便是厮杀。
魔界也因此形成无数势力团体,这些团体又被更强的魔头统治,最终在魔界形成东南西北四个魔域,各有魔王统治,再由四大魔王推举出魔尊,总算让魔族大范围的安稳下来,但是小范围的争抢厮杀仍然不断。
比如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是南方,虽然有司南大人这个魔王镇守,但是黑刃山主私下里动作不断,如今已经成为南方最大的魔头,隐隐有盖过司南大人的架式。
“司南大人,就是那个与我长得非常相像的魔?”盛誉疑惑的说。
黄风岭主点头,“没错,但是司南大人法力高强,身形高大,比你……至少大上三四倍。”
他对着盛誉的身形比了比。盛誉想象了,他的身高在人界已经出类拔萃,司南大人是他的三四倍,岂不有两丈多,将近三丈高。
黄风岭主:“不过司南大人也时常化作普通魔族,所以你若是往人群中一站,确实可以以假乱真。这也是我当初让你假冒司南大人的原因。”
盛誉摇头,很有自知之明的说:“司南大人身为一方霸主,若是晓得有人冒充,还不把冒充者的头盖骨捏碎。我这张脸……”
盛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黄风岭主,你可以有什么法子掩去我的人气,好教魔族识不出我是异族。”
“你决意冒充司南大人了?”黄风岭主期待的看着盛誉。
盛誉笑着摇头,“那倒不是。不冒充他本人,冒充个远房亲戚或是流落在外的兄弟,以此便于在魔族行走,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黄风岭主喜上眉梢,“这倒是个好办法,咱不说自己和司南大人,就凭着这张脸让他们遐想去。我们黄风岭恰有魔根石,只要将它藏在心脉处,便能掩藏本来气息。”
说着,他手一伸,掌心上就多了个指甲盖大黄脂玉质地的小石头。
养护茶妖的花盆也是这种质地,看来也是用来掩盖茶妖的仙族气息。
“多谢!”盛誉拿起小石头往胸口一按,那小石便没入他的身体,镶嵌在了心脉上。
荣乌见状,也嚷嚷道:“那我呢,我也要!”
黄风岭主也取出一片给他,如此两人都乔妆成了魔族,混入魔群中,即使没有黄风岭主作陪,也没有魔再投以异样的眼神。
另一边,宁音和绯丹被司南擒住,关在熔岩池畔悬崖上的宫殿里。
虽然没有人约束她的活动,但是宫殿四周设有结界,他们根本出不去。
滚烫的熔岩浆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往悬崖上涌,在崖顶拍打出刺眼的火花,又迅速的凝结成黑色的岩浆牢牢附着宫殿的屋顶、墙壁、院子、甚至是魔们的身上。
滚烫的气息无孔不入的钻入魔们的身体,魔族似乎习惯了这种环境,总能视若无睹的任这些泥点在宫殿里,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