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娘拦着沈思儒,“别打了,你走吧!”
“母亲我们也走吧!”
“曼娘,你们走吧!走远点,尽量离开京城,若是你在这里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些年他在驸马府里过得并不如意,永安公主把舒曼娘和他的事情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每日不拿出来刺刺他心里头就不舒服。
这一日一日,沈思儒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坐牢,像是在受刑。
他不想连累舒曼娘,不想害死自己的母亲。
“你们走吧!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去一个人烟稀少,去一个深山桃林,再也不要回来。”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想了。
舒曼娘回头,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尽然会走到这一步。
她竟然要逃离他们。
“就让我一人困在这京城,死在这京城,只要知道你们还在远方过得很好,我就知足了。”
这是沈思儒一直想说的话,只是,他知道自己一说出来,以舒曼娘的性格怕是不会走了。
果然自己一说完,舒曼娘停住了脚步。
他的苦衷舒曼娘都看在眼里,心里还是有所不忍。
沈母也停住了脚步。
“他虽是该了名换了姓,但是他终究是我沈家的血脉,他流着的始终都是我沈家的血。曼娘。”
沈母拉着舒曼娘的手。
“你伯父可是救过你父亲,救过你的性命,我们沈家也没有亏待过你,甚至一直都把你当做女儿来养着,这次就算我求你了。”
“给我沈家留个后吧!”
舒曼娘看着沈母,看着沈思儒,她有些想笑。
“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卖身葬伯父,苦苦支撑一人养着伯母,还一路苦苦寻你。”
“是你负了我!”
“我问你,沈思儒,若是当日你勇敢反抗,若是你当日该投他人,若是你真的像个男子汉一样,为我争取过一分,现在还会是这幅模样吗?”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那一次不是在伤害我,那一次不是让我在鬼门关上走上一遭。”
“如今的我,一分半点对你沈思儒再也没有了任何情愿。”
“沈家我欠的也早已经还清了,我是承认母亲待我很好,可是这六年,我还你们的已经够多了。”
舒曼娘看向沈母,跪到了她的跟前。
“母亲,您若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再提那个要求。永安公主财大势大,想给你儿子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哪怕是一个传宗接代,找十个百个也不是问题。”
“你若真的还计较此事,我舒曼娘和您的情份,今天就到这里了。”
沈母的脸色一时很是难看。
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边是待自己如亲生母亲的媳妇,一时间沈母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可是!可是!百年之后,我,我有什么颜面去见我那早死的老头子啊!”
“我沈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
“若是没有看到沈家后人,这让我老婆子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啊!”
沈母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自己那早死的丈夫,眼泪也流了下来。
舒曼娘回头看着沈思儒,“思大人,你应该听明白了吧!为了你们沈家,为了你们的永安公主回去生孩子吧!这个时间生不止我舒曼娘会生。”
沈思儒没有想到现在的舒曼娘忽然间对自己怎么这么绝情了。
“你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嫁吗?”
“所以你还以为我是你的妻子吗?你的妻子是永安公主。”
“所以你还以为我爱你吗?”
舒曼娘身边不缺少对她仰慕的男人,可是她至今未嫁。
“我只是在报恩而已,对你的爱,早就没有了。”
这么多年早就磨没了。
说出这句话,舒曼娘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沈思儒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奢求,但是心中却有着失落,坠入冰窖的失落,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是当真听得这样绝情的话,他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下去的时候虞奉仙就收到了舒曼娘的离别信,她决定远走他乡,带上阿旭,带上沈母,一起走了,她寻找沈郎之路终将成为一场黄粱美梦。
于昌侯府寻子五年却一直找不到人,直到一日,门童正在扫地,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站在府门口,看着于昌侯府的匾额感的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啪嗒一声还跪了下去。
那赶紧,就像是求佛很久的信徒终于找到了神庙真身一般。
趴在于昌侯府的地上五体投地,哭嚎不止。
愣是把扫地的门童都给看傻了眼。
那门童吓得赶紧跑了回去找来管事,管事的被叫来的时候那蓬头垢面的中年人还在哪里哭泣,一点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只听得那中年人呜呜噫噫的,只知道哭,脏污的头发把那人整个脸都给掩盖了,还是管家亲自上手将那人的头发掀开,去看那人的模样。
这一看周管家有些新奇,在一看似曾相识,仔细一看。
哎呀!我的妈呀!这不是小侯爷吗?
于昌侯府找了六年都了无音讯的小侯爷竟然自己回来了。
“小侯爷!”
周管家去扶于奉蛟,又像身边的那个门童喊到,“小侯爷回来了!”
那门童这才如梦初醒班,往府里跑去叫人。
周管家想去扶于奉蛟起来,可是小侯爷像是失去了仙气一般,死沉死沉的,只见他蠕动着嘴巴,周管家低头听去,贴近了耳朵才听于奉鸣说到。
“饿!吃的!”
周管家大惊,这可是他们于昌侯府从小娇养在后院里的大公子啊!
竟然见他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吃的。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多大的罪啊!
最近几年于昌侯府应为找于奉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一再的四方打听,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收获,就连王如烟都急得生了病。
就连于奉鸣的婚事也是草草了事,把她嫁了出去。
听门童说小侯爷回来了,王如烟都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些年收到的假消息也是不少。
那门童说的有板有眼,还说是周管家给认出来的。
这下王如烟才着急了,同那门童追了出去。
看到的却是个满脸胡子,一头乱发,浑身又乱又臭的男人。
王如烟嫌弃的捏着鼻子,她不想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看见他那眼神,这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吗?
“蛟儿?”
“娘!…”
于奉蛟忽然就哭了出来,那周管家还记得刚才小侯爷说饿了,立马就吩咐人把吃的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