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扮男装也来过几次烟雨楼,看这女子身上所穿,是青楼女子无疑。
青天白日的,莫名死了个人,纵然太阳挂在高空,日头不小,却也觉得瘆得慌。
因此,周围人都离得远远的,尽管这人已经死了,还是有妇人将手中篮子里的菜叶鸡蛋甩在那青楼女子身上。
那些一旁瞧着的妇人姑娘便对其指指点点,嘴里说着砸的好,好似这么做才能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初长静看着不禁皱了皱眉头,偷腥的是男人,总往青楼跑的也是男人。
虽说青楼女子勾引她们丈夫是有错,但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死者为大,理应尊重。
这时,烟雨楼大门打开,南妈妈被姑娘们簇拥着从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没了生气的女子,嫌恶的用团扇扇了扇,招手让身后的壮汉上前将尸体抬走。
什么也没说,又转身扭着腰身进去了,压根就没把那青楼女子当回事。
“姑娘!”
不知从哪跑出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对着尸体哭的伤伤心心,泪水汹涌。
“滚开。”两个壮汉用麻布把尸体装进去,抬起来,踹了那小丫头一脚,气势汹汹的往人群外走。
众人惧怕嫌晦气,皆往边上走,初长静也随着退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壮汉走远了,热闹也看完了,青楼这种地方妇人和姑娘本就不愿来,便各自散了。
车夫也不想初长静在此地久待,“小姐,咱们也走吧。”
初长静点了点头,看着被壮汉踹倒在地的小丫头,走到她面前,拿出一两白银放在她手中,转身上了马车。
小丫头爬起来,双手捧着银子,看着初长静的背影,眸中酸涩,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响亮,传到了不远处的街角。
“看着也挺可怜的,青楼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南妈妈那个老妖婆不晓得祸害了多少女子,还好我够机灵,没被抓进那个魔窟。”有人话中万般嫌弃。
街角两人并坐着,女子衣衫褴褛,脸上用灰抹的灰不溜秋,从一旁的人手中拿着的草纸里,拿出一个糖炒栗子剥开,放进嘴里。
方才烟雨楼前的那一幕,二人都尽收眼里。
“你还好意思说。”身旁男子用纱布遮住了脸,正是三天两头出宫找人寻仇的尹津柏,说到此事,瞪着她,“当日若不是我误打误撞进了那个房间救了你,你以为你还能如如今这般逍遥自在?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你不但不谢谢我,反而还骗我,将我给绑了,以及这些日子的捉弄。”
“二豆子,你扪心自问你可有良心!”
二豆子转过头来,睁着她那双永远闪动着亮彩的双眼,辩驳,“我那不是不清楚你的为人嘛,当时那种情况,我总要防患于未然不是,若是你是个难缠的家伙,因为看上我的美貌而不放我走,那我该如何。”
这话半真半假,她那时被老鸨给绑了,自个儿挣脱不掉,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来才得以获救,不能确认这人帮她解了绳子就会放她走,以防万一,就只能将他给绑了,这样才能保证能顺利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