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框与尹彦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同是云贵妃所生,命格却是不同,为人也不同。
尹框一出生就成了太子,为人轻浮狠厉,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瞧不起任何人。
而尹彦虽是个皇子,为人却沉稳内敛,虽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但也未给过谁人难堪,比之尹框不知好了多少,连容貌也比尹框要俊美不少。
因此,尹卿涵厌恶云贵妃,厌恶尹框,却并不讨厌尹彦,只是迫于尹彦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即使她是尹彦的妹妹,尹彦也不曾与她亲近往来。
就连云贵妃,他的生身母妃,尹彦也是冷漠视之,这是为何,尹卿涵也想不明白,她轻轻叹了口气,道:“长静,你说,太子皇兄与四皇兄是亲兄弟,为何会差别如此之大?”
初长静犹自走着,不言。
尹框此人是有何情绪便放在了面儿上,而尹彦,她虽未面见过几次,但他的冷漠很好的遮掩了他的心思,使人看不透。
要么,是性子使然,要么,是故意为之。
若是后者,这样会隐藏的,才更可怕,换句话说,便是尹彦比之他的太子皇兄还要厉害。
这些话,初长静自是不能说与尹卿涵听,便向着走在前面不远的楚星桦,抬了抬下巴。
以作回答。
尹卿涵若有所思片刻,才恍然,堂兄和楚夕白的差别,不就正是如此。
“长静!”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初长静缓缓抬眸。
便见远处楼栏有人翻越而下,脚步飞快,朝着她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挥着手。
即便是不看那人样貌,不听声音,只看那作风姿态,她也知是谁了。
在离她堪堪一步距离时停下,跑的急了,尹津柏弯腰连连喘着粗气,胸腔内的心也和要跳出来似的。
不等呼吸顺畅过来,他便急切问道:“长静,你怎么样?我一听说你被父皇召见便想赶过来,奈何母妃非要我修剪完盆景才会放我,如何,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少年额头出了细汗,额间的发丝已经湿透,因方才的疾跑,脸色殷红,看着女子的眸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他得了消息后,怕父皇会一怒之下,真将谋害太子皇兄的罪名归结在长静身上,便着急着想过来给长静作证,没想到被母妃给叫住,让他帮着修剪盆景,修剪完后他才能踏出芳庆宫的门。
可他心系长静的处境,恨不得能飞身到长静身边,哪里能容耽搁,生了忤逆不听,想要不管不顾硬出。
但敬嫔的态度也是很坚决,吩咐了嬷嬷和宫婢关了门,拦在了门口,给了他两个抉择。
是修剪完盆景出去,还是被关在芳庆宫中。
尹津柏心内急躁,若他想出去,这些个下人自然拦不住他,可他也不能真的伤了母妃,只能妥协。
敬嫔很喜爱盆景,尹津柏从小耳濡目染,随了敬嫔,钟爱山水,修剪盆景的手艺特别不错,时常自个儿也会摆弄。
但那时他哪还有如寻常时候悠闲,手起手落,不停听见剪子的咔擦声,只盼着能够快些剪完,去见长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