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长静抬手,一掌按在账本上,看着掌柜的,眸光清浅。
掌柜的盯着账本看了片刻,被手掌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完整账目。
“姑娘,敢问你与二楼一号房的客人是什么关系,若是不相识的,本店是不会透露客人的行踪的。”掌柜的抬头道。
月夜客栈之所以在京城很有名,客人多,也是因为客栈的规矩,不随意透露客人行踪和名讳,开业以来,也一直遵守这个规矩,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到月夜客栈来住宿。
初长静一笑:“自然,上次二楼一号房的客人邀约,还是一位口齿的小兄弟带我来的。”
目光在一楼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位口吃的小二,会不会上次闹事一事,他被辞了。
这么说,一来可以证明她与师兄认识,二来可以得知小二的境况。
果然,一听她这么一说,掌柜的放下算盘,神色和颜悦色了起来,抱拳:“小人在此感谢姑娘救了侄儿一命,还帮本店解决了麻烦事。”
原来口吃小二是掌柜的侄子,她还疑惑怎么客栈会要口吃的,怪不得。
“小事而已,掌柜的就莫要放在心上了,是那位小兄弟的善良,才得以化解。”嘴角微微莞尔。
掌柜的笑着再三道谢,随后说出了亓宣的行踪,他说亓宣一个时辰前出的客栈,至今还没有回来,不过,一炷香之前,来了一位客人,说是亓宣让他在客栈等他,所以掌柜的就让小二带他去亓宣的房间了。
问那人是谁,掌柜的摇头,声称没见过那人,只是淋了雨有些狼狈。
师兄没回来,就有人说是师兄让他等着,无疑是认识师兄的,一炷香之前来,必是淋了那场雨,明知不宜出门,还是来了,不仅来了还没打伞。
初长静抿唇,决定还是上去看一看。
上了二楼,到了一号房,连门都没敲,直接踹开走了进去。
“亓宣,你回来了!”
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很快蹿到跟前。
面对面,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二人同时一愣。
“尹津柏。”
“长静!”
初长静将他从头看到脚,整个人邋里邋遢的,墨袍上染着泥土,脸上也有,何止是狼狈,放在大臣面前,恐怕都无人认得这是皇子了吧,哈哈笑道:“尹津柏,你这又是什么新奇想法,玩意儿都玩腻了,所以玩泥土了吗。”
银铃笑声回响在整间房里。
“初长静!”尹津柏板着脸,幽怨的看着她,他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初长静捂着嘴,笑意止都止不住,她也不想笑,可一看他这泥土遍身的模样,不由脑补出他如三岁孩童一般坐在地上玩泥土的画面,这样谁忍得住。
尹津柏气急,干瞪着她,初长静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即使他再生气,也对她发不了火。
“好了,我不笑了。”初长静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正了神色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听掌柜的说,是亓宣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