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折腾,酒会时辰已经过了很久了,酒没喝到,白来了一遭,众人神情恹恹,打道回府。
初长静带着面纱,走在后面,细雨落在身上,行于湖上船,此情此景,跃于心间。
蓬船周围停着七艘小船,许是段情得知此事,故而多派了几艘,好让众人尽快回去。
大风大雨,湖岸上的马匹与下人倒是受了不少罪,不过一扫而过,不见马匹踪影,怕是受到了惊吓,挣脱了缰绳跑了。
下人们躲在翠竹下紧紧抱着竹身,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全身都打湿了,签了卖身契,他们可不敢像马匹一样跑了,不论是何处境都要等着主子。
甚至有些因为看马不利,让马跑了,受了训斥。
左侧停着一辆马车,马匹低首吃着路边草,马车顶上落了许多竹叶,却不难看出贵气。
上了岸,初长静远远就看了自家马车,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踩着湿泥,脚一抬就有很深的鞋印。
走到马车近前,车夫浑身无一干处,头发凌乱不停滴着水站在车辕边上,看见初长静,连忙行礼:“二小姐。”
“辛苦了。”初长静笑着颔首。
镇国将军府,从未有贪生怕死之辈,亦没有弃主不顾之人,她为之骄傲。
也好奇珍儿那丫头怎么没出来,平时一听见她声音就蹦着出来抱着她了。
“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车夫低首,恭敬道:“小姐请上马车,天儿还在下雨。”
初长静点头,踩着踏凳上了马车,掀开车帷进去,就看见珍儿蜷缩着身子睡着了,神色不安,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蹲下身子,凑近一听。
“小姐别怕……”
初长静缓缓笑了,这傻丫头,睡着了还不忘安慰她,明明自己很害怕。
对外吩咐道:“慢一点,去月夜客栈。”
“是。”
初长静坐在另一边,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究竟是谁会想要杀她,恰好今日天势不好,是刻意还是碰巧,还是想要杀她的人通天理,从下山的时候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断情阁暗卫忽然消失不见,任其刺客为所欲为。
师兄从未食言过,偏偏今日失了约,是什么事情绊住了恪守成规的他,她要去月夜客栈看一看。
初长静揉了揉眉心,好似,从今日之事起,起了一层雾,遮住了最原始的面目,挥之不去,使人无力。
“小姐,小姐!”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嘈杂声,还有人在说话,是在叫她吗,初长静悠悠转醒,就看见一张笑的眉眼弯弯的俏脸。
见她醒了,珍儿递给她一杯水,笑道:“小姐,到月夜客栈了,您先喝杯水吧。”
一听月夜客栈,初长静彻底清醒了过来,接过喝了一口:“你在马车里乖乖等我。”
下了马车,进了客栈,直接走到柜台处,沉声询问:“二楼一号房的客人可在?”
掌柜正在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抬眼看了一眼她后,又接着算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