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终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断情阁阁主,竟然主动来寻她,她不信只是来找她喝酒,必然还有别的目的。
思及此,美目冷意翻飞:“我这白兰院太小,容不下二位大佛,有什么事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说吧。”
初长静直接下了逐客令,对夜闯她院子的人,她犯不着与他客气。
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女子秀雅绝俗,双目似一泓清水,散发着冬日雪天的寒意。
“阁主。”
从黑暗处传来一声恭敬的声音。
男子薄唇微抿,面具下的双眸泛着幽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扔给了初长静,道:“丫头,接着。”
他扔的东西看的不甚清楚,不等她伸手,楚星桦一个侧身稳稳接下。
男子凤眸沉了沉,却也没说什么,转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中,院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楚星桦摩挲着手中薄薄一层的请帖,一只素手将请帖从他手中抽出。
“他已经离开了,世子殿下是不是也该回王府了。”初长静坐回石凳上。
“我帮你赶走了如此大一只老鼠,初二小姐不感谢我,还要赶我走,真是无情!”楚星桦微眯着双眸控诉对她的不满。
老鼠?何来的老鼠?
初长静错愕,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断情阁阁主。
能毫不忌讳把断情阁阁主说成老鼠的,恐就只有他了。
不由多看了他两眼,道:“世子殿下真是风趣,不过却与传闻中所说的有所不同。”
楚星桦撩袍坐在她左手旁,勾唇道:“初二小姐亦是。”
京城中人谁不是带着一张面具示人。
看着他很是自然的坐下,初长静瞥了他一眼,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世子殿下莫不是在外云游多年,忘了京中规矩。”
此刻还是夜晚,若是被人看见孤男寡女共处,传出去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是又在婉言赶他走呢,真是只小狐狸,楚星桦失笑,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站了起来。
俯身双手撑在初长静两旁的石桌上,从后面看就像把她拥在怀中一般,眸中闪过一道紫气,淡声道:“本世子不知你与段情是如何认识的,也没兴趣,不过我得提醒你,皇室向来忌惮断情阁,初二小姐可别错信了人,惹祸上身。”
足尖轻点,紫衣衣袂飘飞。
耳边回响着他临走时所说的话,初长静眸色流转暗光。看着石桌上的请帖。
段情应当就是断情阁阁主的名讳,自己与他素无交情,他却亲自来将请帖交于自己手中。
楚星桦怀疑她和段情有交集是正常的。
而楚星桦竟然知晓断情阁阁主的名讳,由此看来,这位闲散的世子也不容小觑。
镇国将军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功高盖主,早已被皇帝所忌惮,皇帝迟迟不对镇国将军府动手,除了没寻到合适的理由,更是因为要借用镇国大将军的威名来震慑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势力。
若是被皇帝得知,断情阁阁主与镇国将军府有瓜葛,那皇帝必会不顾一切铲除隐患。
初长静轻笑一声,不管段情有何计谋,或是想利用将军府达到何目的。
鹿死谁手,乾坤未定。
起身将倒在门口的珍儿扶回房后,初长静才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