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长静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才醒。
睁开惺忪的眼眸,撑着床头半靠在床沿上,揉了揉有些迷糊的脑袋,嗓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珍儿。”
房门被推开:“小姐你醒了。”
珍儿走到床边把玉枕垫在她的身后。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初长静呐呐道:“我今日竟睡了如此之久。”
珍儿笑道:“是啊小姐,此刻已经是酉时了,您今日可是难得好觉呢,方才大公子来找您,奴婢告诉他您在休憩,大公子才又离去的。”
“大哥来寻过我?”初长静看向珍儿。
“对呀。”珍儿如实禀告:“奴婢见大公子神色从容,应不是什么急事。”
听珍儿这么说,初长静了然于心,想必大哥是知道了她让子由去玉器铺子做活的事,这事确实不是什么要紧事。
睡的久了,身子都睡的有些酸疼,得起身活络活络筋骨。
初长静揭开被褥穿好鞋子,珍儿见状细心的拿过披风给她系上。
虽说是夏天,但夜晚的风还是带着些凉意的。
初长静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你啊,以后谁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小姐,您胡说些什么呢。”
小姐安静时宛若知书达理的贵女,一旦说话三五句后准没个正行。
“奴婢去给你端晚膳。”珍儿觉得臊的慌,摸了摸鼻子逃也似的跑走了。
初长静忍俊不禁,她这丫头真可爱。
走出屋子,夜风徐来,带来满院子的白兰花香,沁人心脾。
迈步走到白兰树下的石桌旁坐下,香味更加浓郁,却不会让人觉得沉闷。
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初长静眸光明明灭灭,迅速执起石桌上掉落的树叶夹于两指之间,化为暗器穿过白兰树树叶间隙,向右侧空中飞去。
月光之下,衣袂飘飞,男子从天而降,身长欣朔站在白兰树下。一身墨色衣袍融于夜色。
淡雅如雾的星光透过树叶,在半面冷硬的银质面具上投下了斑驳的光辉,模糊了冷峻的轮廓,绝美的唇形,美的令人迷醉。
眼眸黑若曜石,深沉若深渊。
他两手提着巴掌大小的酒坛,缓缓向初长静走来。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初长静冷笑一声道:“果真是好手段。”
她知道他有本事查到她的身份,当时她行事处处小心,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能这么快就能查到。
男子优雅的坐在她的对面,眼眸微眯,眸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冰冷:“丫头,你火气太大了。”
初长静与他对视,丝毫不惧,看着他眸中的寒意,勾唇笑道:“所以,你是特意来给我降火的?”
四目相对。
初长静的眸中满是怒意,在男子的眼里只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怎样才能让这只小野猫乖顺呢。
面具下的眼角微微挑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哄道:“乖。”
……
初长静风中凌乱,顿时傻眼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的头是他可以摸的吗。
胸口起伏不平,手掌运起内力便向他脸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