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燃起了一只火把,就看见一名黑衣裹身的中年男子缓缓骑马走了出来,他的脸渐渐全部露了出来,四方脸,一双虎目,精光湛湛,凛冽幽沉;
而在同时,自谷糜儿的四周慢慢现身出来数百人,均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自丛林中冒出来的群狼,闪动着碧幽幽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谷糜儿心头一冷,指着虎目中年男子喝道,“宴承,你敢拦本城主的去路,还不快快让开!”
宴承眸色更是幽寒,却是笑了一下,“谷城主,你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吧?今日本大人让你死在此地,是不是很给你面子?”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本城主?”
“你杀掉罗府手下的百人,本大人带了百人之倍来杀你,怎能杀不掉,要不,试试?”
话落,宴承打马朝后退,数百名手下齐声大吼,“为罗少城主报仇哇!”
“快杀哇!”
“杀哇!”
数百人齐声呐喊,刀剑齐杀,谷糜儿瞬间陷入重重围困。
他长途奔波,至此又已杀了数百人,如今一柄单刀又与数百名士气高昂的敌人对战,孰胜孰败,一清二楚。
不过一柱香时间,谷糜儿被砍数刀。
宴承在最外围,下令将他四肢齐齐砍掉,之后,宴承才走进战斗圈,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体浸在血泊之中的谷糜儿,“谷城主,现在感觉如何?”
“宴!承!是你,你施计将我引来杀掉罗府,如今又埋伏在此杀我,你,你……”谷糜儿口吐鲜血,气息渐渐微弱,他不服,他不甘,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之中。
宴承呵呵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今日是你杀掉了罗少城主,而本大人又将你杀死为罗少城主报了仇,这下子罗少城主的手下也会对本大人感激涕零,从而归顺在本大人的麾下。”
“我,竟然上了你的当,派出去追击你们的那两路人马也——”
“不错。”宴承颔首,“本大人早就安排好了,让人假扮我引开你的人,而我带人伏在此处,等你杀掉罗府,力量变弱再来杀你,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果然,你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莫非就连罗狷城主也是你用诡计杀的…”
“取他的首级,本大人要回去交差。”宴承突然厉声喝道,不让谷糜儿继续再说下去。
“哈哈哈……”
临死之前,谷糜儿发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宴承皱眉,“你笑什么?”这临死之笑,竟令他感到极为这祥。
“我笑你这只老狐狸这回遇到对手了,本城主现在只不过是早一步先你而去,黄泉路上,本城主等着你,宴承你会死,你会死得比城主更惨,你绝对斗不过那人的……”那人的一双媚眸充斥着轻蔑,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杀了他!”宴承恼怒道。
刀光一闪,谷糜儿声息瞬间皆无,他眼睛半睁着,望着这天空,今夜的星空,只有一颗忽明忽灭的星星,这令他禁不住又想到那双媚眸,来的时侯,那双媚眸就像这星星一样闪闪烁烁,那鄙夷那轻蔑仿佛历历在目。
唉……
好不甘,他心心念念要看的戏,终于却是以他的死落幕了。
“哼!竟然让宴承得了势!”
这场征讨,直到第二日辰时才堪堪全部结束。
而这次征讨,最大赢家是宴承。
他杀掉叛贼谷糜儿,为罗少城主报了大仇,收整了谷糜儿的势力,连罗少城主的势力也都愿意归顺于他。
而最可怜的是聂梵生,此刻他气呼呼地,虽然他只派了五千老弱兵士,但这五千人也是他辛苦聚集起来的人,而且还是被杀得片甲不留,他当真是没想到宴承这个老狐狸竟然算计至此。
如今算是三股势力合于一处,而阴川聂氏依然是从前那股势力,从前看起来不弱,可是如今怎么能抵得上宴承的势力?
此时此刻聂梵生心里无比愤怒同时又惧怕,惧怕宴承会突然派人来打他。
便有手下人为他出主意,“家主,不如现在您向宴承效忠,如此才能保得住聂家的势力。”
万一宴承一个不高兴,那阴川聂氏在棱抚城就再也不存在了。
“哼!”
从来聂梵生就没看得起他宴承,他宴承不过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小人而已。
竟然让这小人得了势,老天真是不公!
“万楼阁怎么样了?”
聂梵生冷不丁想到,万楼阁还没有被灭,他可以与万楼阁暗中联合,毕竟其背后的势力是西秦,就算宴承再厉害,又如何,那西秦铁蹄可不是好相与的。
下面的手下,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万楼阁如今已人去楼空。”
“什么!”
聂梵生大吃一惊,现在他才知道万楼阁竟然如此狡猾,见势头不妙,怕宴承再找他的麻烦,竟然就这样逃走了。
“家主,现在还是赶紧吧,要么向宴承归顺,要么便是像万楼阁一样,逃走罢!”手下的人连忙说道。
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就怕宴承会带人杀到。
此刻,聂梵生颇为焦急,很是上火,外头又有人跑进来禀报,“家主,家主,寿衡郡主她来了,还带来了宴承的人,家主要不要见?!”
“混账,本家主若是不见,还能有好结果吗?”
聂梵生气势汹汹,一甩袖,往大厅走去,与此同时,一袭红衣的符雅然已施施然走了进来。
“郡主,你是奉了那宴承的命令前来劝本家主的么?”聂梵生咄咄逼人,目光冷冷地盯过去,几乎要把符雅然给活生生吃了。
不等符雅然说话,聂梵生冷嘲热讽发笑,“听闻郡主你跟着那山寨贼头儿过了些日子,怎么,现在又要跟宴承过日子,这次又打算跟多久?”
“本郡主在谷糜儿的城主府被宴承大人的手下保护下来,那时本郡主倒没想到,那宴承会杀了谷糜儿,在本郡主看来谷糜儿与万楼阁联合,这棱抚城早晚是西秦的,没想到宴大人倒是令本郡主意料之外了。”
符雅然不理会聂梵生狗急跳墙的刺言冷语,她继续道:“若是聂家主能够归顺宴承大人,那么这整个棱抚城就将属于宴大人了。”
“哼,如果本家主掳了你,拿你威胁宴承,你认为是否有效?”聂梵生冷哼一声,阴恻恻地盯着符雅然。
这次符雅然发出一道嗤笑,“如今本郡主便是宴大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无足轻重,聂家主掳了本郡主,才是失算,你会跟本郡主一同死的。”
“既如此,那你为何不跟本家主一同合作呢?”聂梵生眼中掠过抹嗜血的寒光,野心勃勃。
“家主想怎么做?”符雅然目光闪烁,显然有些犹豫。
聂梵生断然道,“本家主将会假意归顺宴承,到时你与本家主里应外合。”
“那本郡主接下来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