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权相爷就没把符雅然放在眼里,更没想过符雅然平定棱抚城之后会怎样。
这种结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若这个女子成功了,那这世界岂非是乾坤倒转?
可是乾坤果然倒转了。,,
他看到符雅然明明是个病秧子,却是没有一丁点儿要病倒的意思,这个女子隐隐有丝英姿飒爽的意思。
他一直都没把符雅然放在眼里。
反而是他自己的爱女权长玥,这个孩子是十分聪明而且虽然是女子,但却也是能成大事的,他笃定长玥比自己妹妹权妃娘娘,有更大的前途。
自然,当女儿归来之时,权相觉得惹下了这么大的祸事,女儿并没有自己帮忙便自己回来了,她当真是极能耐的。
但接下来,当看到符雅然完好无损地归来,得到东华营将士的认同,在满朝文武面前被封赏,甚至还被皇上赐婚给最宠爱的臣子。
权相知道,自己女儿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符雅然了。
除非女儿以后能够母仪天下。
他干脆断了让女儿与符雅然相比的念头,这朝堂是男儿的,符雅然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这次她只是侥幸而已,甚至是这场棱抚城的战争,并不如表面上来的那般干净。
不错,符雅然只不过是一个假壳子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比男儿更出色。
这个天下也是男儿的。
想通这点,权相哼哼一声,他甚至认为方才符雅然当众羞辱他,这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这个朝堂终究是男儿的,就算符雅然被封了什么“棱抚校尉”,也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
符雅然直接就回符大将军府,自己的家。
只不过她前脚刚到了自己家,后脚贤郡王便跟了来,说是要为她安置安置,怕下头的人做得不周全。
贤郡王带来了不少的人马。
说是来为符雅然安置的,不过之后却将那罗烈给带去郡王府了。
院子里,宋轻寒站在符雅然的闺房门口,身子探了探,想进去看看她,又不禁抬头瞅了瞅天色,最终什么都没说,退出了院子,这才吩咐左右,“晚上守好公主,不得有误。”
“是!”
除了无情以外,又派了一队人马过来,把这本来空****的大将军府,布置得满满地,这才放心走了。
符雅然沐浴回来后,便听说贤郡王来了又走,也没留下一句话,倒是把罗烈带走了,还留下来一大堆人。
韵棠满脸喜庆,一面为小姐擦着头发,一面笑嘻嘻地道,“小姐,贤郡王真是放不下您,这都亥时了,还过来探望您,这是真的把小姐放进心里了呢;”
“您现在都被封为公主了,可贤郡王只有赏没有封,您现在的地位可是比贤郡王都要高了,可他却依然惦记着您,没有丁点不喜,可见其胸怀也是极好的,您说呢?”
听韵棠说话一套一套的,符雅然笑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倒是学会了不少呀。”
“哪里,奴婢每天都在盼着小姐回来,时时想着小姐的教导。”
韵棠为小姐擦干了头发之后,便取了汤药和疗伤的药,为小姐内服外敷。
符雅然身上的剑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疗伤之后,她便转身上了榻,回到久违了的榻上,犹如恍若隔世之感。
“韵棠,明日准备好看些的衣裙,还有宴会,我要参加。”她闭着眼吩咐道。
没听到韵棠答应,符雅然便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韵棠正由外头走进来,手中拿着个精致的小方盒,还没走近便嗅到了诱人的香气。
“小姐,您歇着吧,醒来就能美美的呢。”
韵棠来到榻前,便将掌心那精致的小盒打开,顿时香馥之气更浓郁了。
符雅然闭上了眼睛,她实在太累了,睡梦中便感到韵棠柔软的手抚过她的手,带动一片香芬,不仅如此,她的脸上,颈上,身上渐渐地都布满了这种柔香之气。
不知是这香气能助眠还是实在太累,符雅然这一晚睡得极为踏实香甜,第二日天亮便准时醒来了。
看到陌生而崭新的床榻,符雅然愣了一下,接着闻到一股新颖的香气布满周身,她记忆顿时回笼,想到自己这是回家了。
韵棠赶了进来,便是一阵禀报。
此刻已经到了下朝的时间,大理寺卿他们都没回自己府,而是都转到了大将军府,如今正在前院吃茶谈天当成自己家似的一点不客气。
不仅如此罗烈城主也来了,也坐在大厅之中。
“是吗,快快给我更衣。”
符雅然一听罗烈,便皱起了眉头,连催了数遍,韵棠带着两个丫鬟才免强觉得可以了,才放了小姐出闺房。
符雅然连镜子都没照,匆匆赶来。
就见大将军府的客厅之中,众人听说“公主驾到”,便都齐齐起身,出门迎接拜见公主。
“诸位都是雅然的亲人,这般行礼真是折煞我了。”符雅然笑了,连尽快让韵棠,将所有的人都扶起来。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朝着不远处的罗烈不经意地瞥一眼,此人在,她有些担心,因为此人毕竟是个反骨异类,实在凶险得紧,丰坚海他们又都不知情,没有任何防备。
早膳已经备好,符雅然一提,众人没客气,直接便移到饭厅之中。
“罗烈城主必定不习惯咱们帝都的饭食,本公主已命人另外做,城主在此稍坐吧。”
符雅然声音不冷不热地说。
随后她转身与丰坚海等人去饭厅用膳,谁知罗烈竟跟了上来,一双黑眸光彩四溢,语调高扬,“公主有所不知,本城主既然打算留下来,便是在帝都呆一段时间的,吃不惯这里的饭食可怎么行,本城主不会嫌弃公主准备不周的,所以,一块用膳罢。”
饭厅
有罗烈这个外人在,众人说话都不太随意。
虽然丰坚海等人不知罗烈的真正身份,可有些话只有自己人私下才能说,是以早膳吃得稍微有点清冷。
不过众人前来也不是为了私下说话的,何况大家都好奇,符雅然在棱抚城的所做所为,便相继问问题。
“雅然,听说最后只剩下那宴承一股势力,你是如何将他伏杀的?”史篅正比较关心这件事情。
身为兵部尚书,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史篅正明显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很是奇异。
符雅然听到“宴承”二字,她媚眸一动,落在饭桌右边上首的位置,那里坐着罗烈,两人目光一对上,她便察觉到罗烈一双黑眸漾溢着灿烂的笑意,喜庆,甚至是得胜的欢快。
只是,在那表面的笑意之下,究竟还掩盖着些什么,令人不得而知。
可仅仅如此,就已让符雅然感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