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羿瑶儿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回过神来,连忙喊人将澹台曼晴救下来,可是人已死多时。
很快羿修诚飞奔着前来,看到澹台曼晴的尸身时,便当场呆愣住,半晌没言语。
“曼晴!”
回过神时,羿修诚紧紧抱着澹台曼晴的尸身,眼眶湿润起来。
不知为什么,现在他分明不喜爱这个女子了,可看到她死,他的心依然很难受。
“曼晴是不可能自杀的,究竟是谁杀了她?是谁!”
羿修诚红着眼睛冲羿瑶儿嘶吼,猛地站起身,朝羿瑶儿说道,“你进来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不等羿瑶儿说话,羿修诚走出去找来下人们,厉声吩咐,“查!从昨日开始,凡是有谁举止怪异的,统统给本公子揪出来!”
“兄长。”
羿瑶儿打断他的话,急急说道,“你先不要声张,难道你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吗?”
“曼晴死了,难道还要捂着吗?!”羿修诚眼圈血红。
“她毕竟是妾。”
羿瑶儿垂下眼帘,轻轻说道,“既非正室,便没有传出去的必要,让人埋了便是……”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羿修诚吼道,“是不是你杀了曼晴,是不是你?!”
不管怎样,曾经的澹台曼晴是他喜爱的女子。
此刻连羿修诚都感到奇怪,他现在是多么讨厌澹台曼晴,可人一死,那些坏处都仿佛消失了一样,全剩下了好。
地上的澹台曼晴眼睛大张,因为自缢,导致她的舌头都耷拉出来,乍一看,极为恐怖。
但羿修诚却并不怕,反而更恨害死曼晴的人。
“兄长,你冷静一下!”
羿瑶儿直皱眉,猛地厉叱一记,倒是把羿修诚吓一跳。
深吸口气,羿瑶儿面上的表情淡去,说道,“一个妾室的死,不必如此大声宣扬,何况寿衡公主马上就要大婚了,如此出风头,只会令外人猜度。”
“你说曼晴是以自杀来‘出风头’?”羿修诚脸上腾起怒气,眼看着又要爆了。
羿瑶儿冷嗤一声,“不是出风头是什么?你好好想想,就算不为这,父王刚刚被皇上责斥,现在禁足呢,你想把事情闹大,让父王与你断绝父子关系吗?就为一个妾。”
看着羿修诚不再闹腾,当即羿瑶儿暗暗松口气。
吩咐奴才简单把澹台曼晴的尸身料理了,羿瑶儿便想再去找罗烈。
事情没那么简单,在罗烈刚说了要杀,澹台曼晴便死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实在太蹊跷。
“小姐,已经处理完后事了。”丫鬟禀报。
像澹台曼晴这样的妾室,并非是澹台擒所出,亲生父亲是太师府的云管家,还没有正面相认,眼下的亲人只有缪氏以及其子,通知他们丧事后,简单料理一下,事情就算结束了。
甚至于此刻在符府忙活的褚氏,都是不知道澹台曼晴死亡的。
“嗯。”
羿瑶儿点头,然后吩咐:“你去澹台曼晴的院子找一下,还有她身边之人,一个都不许漏掉,要找到此物。”
说着她自袖口内拿出之前澹台曼晴给她的那张宣纸。
随即羿瑶儿又派人查点这数日内澹台曼晴的行踪,身边都有什么人。
最后,她吩咐手下人去一趟符府,把澹台曼晴的死讯告知符雅然。
“符雅然一定知道澹台曼晴会死!那等惹祸之物,谁拥有它,谁就会死。她这是借刀杀人!”羿瑶儿想到罗烈说的话,便恨得咬牙切齿。
若她早一步知道澹台曼晴会死,便会早一步将那些名单夺取,甚至那些只是拓印出来的,还有原版不知所踪。
另一边,符雅然还真不知道澹台曼晴死了。
听说之后,有点意外。
正好宋轻寒也在,说道,“澹台曼晴没理由自杀,但在去了太师府之后,回来便自杀了,怕是与缪太师有关。”
他看了一眼符雅然,徐徐地道,“自此之后,帝都城内怕是会弄得血雨腥风,那名单,谁都想要,谁得到便会拥有最大的筹码。”
“真的吗?”
符雅然语调平和,简短地说道,“那还得看看缪太师有怎样的能耐了。”
“你的意思是缪太师他会将名单都找到?”宋轻寒微微摇头,“不会。”
“当然不会了,就算他真的全部都能找到,宴徇也绝不会让他如愿。”
符雅然毫不掩盖一脸算计的表情,“宴徇要留下来科举,他应该是打算留在帝都,毕竟棱城已经没有他的存身之地,而在帝都他又无积业,若是有这些名单在手,他能迅速发达起来,积攒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里,宋轻寒已经弄明白了符雅然的意图,利用缪太师对付宴徇。
虽然缪太师权倾朝廷,门生遍天下,但宴徇的阴毒狠辣却是真正见识过的,宋轻寒稍稍觉得,也许这一次宴徇会赢。
“我们让他们两败俱伤吧。”
就在宋轻寒这般想着的时候,符雅然突然开口说道,“只有这样,这次大婚,才能真正安心。”
“好。”
宋轻寒望着面前的美丽女子,眼中有着赞赏与满意之色,这一次,她想得比他要好。
“不如,我们为宴徇和缪太师互相见面之前,先‘引荐’一番?”
符雅然淡声提议道。
她这样说,宋轻寒自然知道何意,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宴徇与缪太师合谋,要让他们狗咬狗才是最重要的。
但,这个‘引荐’便有点难度了。
“不如我们把宴徇不是罗烈的事实,命人不着痕迹地透露给缪太师……”
符雅然瞳孔一缩,她微微眯起媚眸,说道,“此事若放在从前,缪太师肯定会借机报复,但现在他自顾不瑕,就更不可能跟假罗烈合作,非但如此,他还会活捉假罗烈,献给朝廷邀功,用来对付我们。”
“所以,要在他捉住假罗烈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宋轻寒接着说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尔后微微一笑。
商议罢,没过多久,透出的消息便传到了缪太师的耳中。
得到了全部拓印名单的缪太师,一脸的老谋深算,“这个时候让本太师听到这样的消息,看起来对方实在是用心良苦呀,既如此,本太师又怎能让你们失望?”
将拓印名单付之一炬。
缪太师抚了抚下巴的雪白胡须,说道,“来人,找到这些名单的原版,还有,派人去寻罗烈城主的下落。”
“可是太师,那罗烈是冒名顶替的,真的要找他么?”心腹不解地问道。
“哼,你以为本太师真的要找他么?这只是本太师的障眼法罢了!”缪太师阴沉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