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们先好好地歇息,有事明日再说。”
符雅然示意那小喽罗退下去,冲聂伯等人说道。
第二日,离城主大印真正出现的日子还剩下一日。
连石蕾都不禁忐忑起来,“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符雅然淡淡地说道,“实际上,我们在外头假装被贼人抢,并且怀有城主之印之事,现在应该早就在棱抚城之中传开来,他们会有所行动的。”
周五道,“小姐,那山寨主怎么会答应放了你呀?”甚至还放他们安然渡过了一晚上的。
“昨夜那些贼人抢到那红色的四方之物,见不是城主大印,必然会认为真正的城主大印还在我身上,如今我在这山寨之中,那大寨主做腻了这贼头,自然想换换当棱抚城主的滋味儿,对男人来讲,比起美色,权力当属第一位的。”
符雅然微微笑道,“有我在,城主大印便在,那大寨主自然是要先侍候好城主大印!”
今日这一整日,几人在屋子里面呆着,偶尔出去的时候,便能看到这大寨之中比来之前还要更忙碌,几个人在寨中穿行,这寨子中的小喽罗们,根本视他们如无物。
只是到了晚上,寨子里面张灯结彩,人员聚集,仿佛有大喜事一般,随后符雅然一伙人,也被传令,请到寨子的大堂之中相见。
“表小姐,他们莫非是问找您要那城主大印?”聂伯谨慎地问道。
“不,他们认为得到了我,便是得到了城主大印,只要有我在,便有城主大印在。”符雅然沉吟一声。
“这寨子中的人也不傻,知道大印一出,四方争夺,但大印在我身上,最危险的将会是我,如今他们这是要拿我试刀!”
山寨大堂
此时此刻,只见大堂之中分列两排座,而在正上方主位上,坐着满面虬髯身形高壮气势赫赫的大寨主司徒庶,众寨人便在大堂之内密密麻麻地侍立着,只是下方两排座位上仅有零零星星的三个人,以及他们身后的数名手下。
这三方人马分别代表着三方势力,宴承的手下宴三招,谷糜儿的手下凌拨儿,以及万楼阁的楚大管事的。
他们带来的手下都是两到三人不等,进入这大寨之中也全无慌张之色,反而是比在自家更要散慢些。
对于他们来讲,这山寨虽然易守难攻,可也不过是打秋风的角色,他们背后的势力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所以,也并不怕这山寨将他们扣留,因为惹怒他们背后的势力,哪怕这山寨固若金汤,也必然落得凄惨下场。
何况,是大寨主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来的,因为城主大印。
由此可见,这小小的山寨是承担不起城主大印这种金贵之物的。
“司徒大寨主,城主大印究竟在哪里,还不拿上来,莫要戏弄我等!”
“是啊,听说昨夜有贼人抢了一个过路的外乡小娘子,自小娘子身上掉出了城主大印,结果却不过是一块破石头,司徒寨主你这城主大印不会是假的吧?”
后面的楚大管事老奸巨滑地斜睨过去一眼,没吱声。
就听见司徒寨主大笑一记,指着大堂门口道,“城主大印马上就来了,让你等见识见识本寨主新任的压寨小妾!”
“小妾?”
众人听得这话,慢慢露出异样之色,宴三招先抱了抱拳,笑道,“不知大寨主这次的小妾,要送给谁?”
“哈哈哈哈,这得看你们谁有本事了!”司徒庶放声狂笑。
只是他这样笑,在场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
实在是这司徒庶手段极为阴损,他到处掠夺打秋风,若是漂亮女子,便抢来做压寨小妾,然后送给手下,其中棱抚城数股势力也都被他给送过小妾。
这一次,莫非又要被送小妾?
在场的人都不想要,但表面上司徒庶送小妾又是好事,若因此而翻脸,虽然他们背后的势力大,但为这丁点小事起冲突,反而会被别的势力钻空子。
“来了!”
司徒庶语调雄浑而又喜庆,大吼一声,在场的人皆是一皱眉,却是几乎同时,没人去看那个什么小妾,毕竟他们来此是为了城主大印!
但是,当那小妾走到大堂之中,声音优雅地响了起来,犹如水中波光:“大寨主,原来他们便是与你争夺城主大印之人呢,也不怎么样呢。”
只听声音便知道是位美人。
不过,棱抚城不缺美人,只要想,便可以抢。
楚大管事和凌拨儿鄙夷地垂下嘴角,但就在这时,旁座的宴三招“腾”地站起,指着那小妾,震惊叫道,“你……居然是你?!”
“哦,原来你识得我?”符雅然轻轻抚了抚左指上的玉戒子,她勾唇微笑,淡若轻风,只是尚不知道司徒庶把她当成小妾之事。
此刻楚大管事和凌拨儿也同时侧目,目光如天罗地网,朝符雅然笼罩下来,随即双双一愣——
就发现这小妾生得说不出的窈窕娇怯,青丝微挽,露出雅致秀美的颈项,一张容貌绝色出尘,说不出的韵味与诱人,既让人想狠狠**,又让人想好好地保护她。
这女子,绝对是棱抚城第一绝色!
从来就没见过长这样好看的。
但是,宴三招这副极力压制的惊恐之色又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都不是好色之徒,包括司徒庶在内,宴三招的异状一下子就被收摄在眼中。
“啊,是在下记错了,认错了人。”
宴三招谎道,又说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开,连城主大印也不再提了。
回到宴府,宴三招急急去拜见主人宴承,把来拢去脉一说。
座上中年男子四方脸,一双虎目精湛凛冽,听闻宴三招的禀报之后,他顿时拍案而起,抚掌大笑。
“没想到尊贵的寿衡郡主果真到了我棱抚城,居然被司徒庶掳去做了压寨小妾!大魏国的皇帝果真是个蠢货,竟然派个女子来被白白羞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宴三招在旁并不言语,而是在自己的一番思量。
寿衡郡主乃是符宗威大将军的嫡出女儿,听说是个病秧子,所以一直待自深闺,又因为是女儿身,是以并没有继承符大将军的武艺以及统军之能,似乎连拳脚功夫都没有学过……这等无能女子,派到棱抚城来,又有何用呢?
而且这女子若真被羞辱了,那不是打皇帝的脸么。
还有,镇国将军及一千兵马为何没出现,可纵然他们出现,也是连棱抚各股势力的一半都抵不住的。
不过,不管是哪股势力,若先对朝廷的人马动手,便容易被趁虚而入。
这时手下人赶进来禀报,“大人,查出来了,寿衡郡主扮作小娘子在曲家客栈被贼人盯上,那假城主大印便是在那里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