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刘大人听说城主大印在那贼窝之中,便带人前来取,可消息传了出去,引起数股势力争夺,刘大人死于非命,棱抚也彻底乱了,后来朝中又派了一位大人前来,兼八万大军,才堪堪将棱抚暂时压制住。
这一世,符雅然要提前行事,并且让刘大人远离大印,以免重蹈前世之劫。
不过,因刘大人对棱抚城的情况甚是熟悉,一些细节之事,符雅然还能用得上他。
聂伯露出几分难以置信来,“这么多股势力,到时候如何将他们控制在手心?”
他看着符雅然,默默地想了一番,说道,“表小姐让那一千人疏散入棱抚城,正是为了最后收拾残局时使用?表小姐早就起了让他们互相吞噬的想法对不对?”
“虽然那一千人都是军士之中的佼佼者,零零散散地渗入章州之中,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好在,长公主已准备足兵马,到时深受战乱之苦的棱抚百姓,会对大魏的军士夹道欢迎。”
聂伯深深地看着表小姐,“果真能如表小姐所愿的话,那么棱抚平定,大魏国的边防也将永除后患,表小姐将会立下不世之功,甚至是棱抚的百姓对皇上也将会发自内心存在归顺之意,表小姐此举,百年之内棱抚将再无战事了。”
符雅然媚眸清澈无波,她不带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贤郡王的意愿,我是定要帮他完成的;还有,那个抢夺了水囊的人,我想亲手杀了他。”
她今生都没有什么大志,即使是贤郡王影响了她,她依然偶尔会偏离,执著于守护属于她的人,贤郡王是她的人,她不会让欺负了他的人好过。
她知道这是自私,深入骨髓。
只是此刻想到了贤郡王,符雅然忽地感到一阵凄楚,她是听说贤郡王没死,可她如今到了这棱抚的土地上了,贤郡王依然没出现,怕只怕那是故意安慰她的。
想到另一点,也令她心存疑惑,贤郡王入棱抚时日不短,不管是朝廷还是在此地,都没有听说贤郡王所为之事,他到了棱抚城之中,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股疑惑却反而像是一簇火苗似地,促使符雅然又再一次相信贤郡王还活著,因为他不是无为之人,他一定是在暗中积蓄力量,只有这样才是她前世今生所认识的那个贤郡王,没有改变。
装扮一番之后,符雅然等人便找了一间有些混乱的客栈居住,并且特意露财。
还剩下三日时间,她要赶在城主大印暴露之前,进入斧头岭后面的贼窝。
第一日,有许多人注意到这外乡来的绝色小娘子,只是更令人心动的是小娘子有的是银子。
劫财又劫色的念头,打主意的人都会有此想法。
一入夜,这破落客栈便有了动静。
一伙蒙面贼人冲进客栈的客房,打算强抢,顿时客栈内鸡飞狗跳,那绝色小娘子一路被护着逃出客栈,中途又冒出一伙贼人,霎时将小娘子及仆从四人包围,混乱打斗间,自小娘子身上掉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四四方方之物,本来没人注意,忽地便听小娘子尖叫,“那大印一定要保住啊,快抢回来!”
本来众贼人只想劫色劫财,如今听说大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主大印,快抢!”
倏地,所有人都奔那红布包裹着的四方之物抢来。
不仅如此,从暗处突然窜出数道黑影,也瞬间加入到抢夺行列。
“扔掉。”
聂伯大呼一声,将红色四方之物扔掉,接着护符雅然往那贼窝所在的山寨逃奔,石蕾与周五断后。
如此一来,阻力消褪一大半。
符雅然等人逃到山寨门口,站在这里叫门,本来山寨门不可能打开,但耐不住符雅然的绝色姿容,即使是在帝都城那美人遍地之处也难以令人忽视,更何况是这穷山恶水之间。
夜色中,一道道火把照如白昼。
那山贼但见到这绝色小娘子,二话没说,直接开寨门放进来,然后才禀报寨主。
“两男两女,被外头的贼人抢掳才逃到咱们这儿的,大寨主,那其中的小娘子当真是绝色啊……”
那寨主听到如此禀报,当场眼冒**光,“当真?直接送到本寨主榻上,今晚本寨主开荤了!”
在这种地方,他们常常遇到被劫掳的外乡人,因为不熟悉路况,傻乎乎地就被抢了,而单单被抢才是幸运,若是敢反抗,当场就被杀掉,命归西天,毕竟棱抚这地方,连官府也管不过来,每一股势力比官府还大,常常火拼,这地方简直比阎王殿还可怕。
往往那几股势力吃肉时,山寨则是能跟着喝点肉沫汤。
符雅然这边,被安顿在寨子最破落的草屋,外头还有拿大刀的山贼小喽啰看守着。
大寨主开荤的消息在外头雷鼓呐喊,声震四野地传动起来。
周五连忙拦在破草门前,紧张无助看着符雅然,“小姐,怎么办,大寨主开荤,是不是要对您——”
三千青丝挽起,露出线条优美雪白的颈项,虽然小姐把脸抹黑了,可脖颈处忽略了,依然可见温玉柔光之美。
他绝不能让小姐落到那山贼手里!
“让开。”
符雅然嘴角扯动,目光淡淡横过来一眼,说不出的威严。
那什么大寨主想开她的荤,呵呵,她又不是没见识过,破云山庄假扮山贼的胡虏不比眼下这些山贼更狠,照样毁在她手里。
遇上她,该倒霉的人绝不是她。
到底聂伯知道表小姐这方面的本事,关心地叮嘱道,“表小姐,不管怎样尽力为止吧。”
这时两个小喽啰进来,粗暴地扯着符雅然出去,然后将草门重重关上。
这门内就只剩下三人的心跳声。
聂伯说着不担心,可他的双手已经狠狠绞成一团了;石蕾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头孤狼一般闪烁着凛凛寒光;
周五蹲在地上使劲抓着自己头发,仿佛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担忧。
只是谁也没想到,不过半柱香时间,关着他们的草门打开,小喽啰换了副脸皮一样,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到山寨之中略显亮堂的屋子,在那里,符雅然安静地品着茶,正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