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这一切,符雅然去看了宋轻寒,见他睡得挺好,伤口血也止住,庆幸的是用药及时,身体只有一点低热。
随后符雅然便退了出来。
刘嬷嬷看在眼里,心下暗暗不解,这新王妃也没见换件衣裳,莫非一晚上都没睡,不睡的话也没来侍候王爷呀,这是干甚去了?
旁边的韵棠瞧出刘嬷嬷的疑惑,当下也并不解释。
符雅然也没回自己院子,更没去宋轻寒的书房重地,她直接在宋轻寒现居的院子,靠院门处的屋子内。
既方便听回报的消息,也能同时照顾到同一个院子的宋轻寒,若有个什么事,自己也能最快时间知晓。
这一晚,连续派出去五拨人马。
几乎每半个时辰,都有两三条消息传过来。
面前的桌上铺着帝都城的舆图,上面被符雅然用朱笔描画着,分成搜查与未搜查两部分。
到了天将亮时,城中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搜了,除了皇宫,诸位贵族官戚的府邸,包括符大将军府。
另外无情已派人将没搜查过的地方,外围监视起来,以防有漏网之鱼。
“继续盯着。”符雅然吩咐道。
无情不解,“王妃,不如禀报皇上,把没搜之地都搜查一遍?”
“打草惊蛇虽然是个好办法,不过王爷现在朝中为官,这只会引起反对势力对王爷的不满,以后王爷伤好,会被那些人群起攻之,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符雅然想了想道,“派人严密监视,一有异常立即来报。”
“是!”
无情退下去。
石蕾赶进来,“小姐,不如把这事禀报老爷去,老爷一定有办法的!”
她说得有点道理。
符雅然想了想,觉得父亲一定能够有更好的主意。
“好,便去找找父亲。”
商量定,符雅然这就打算回院子更衣,临走前,先去宋轻寒处看看,安排好汤药和膳食。
刚出了门,就见韵棠过来了,“小姐,姑爷找您。”
“他醒了?”
符雅然连忙进屋,见榻上的宋轻寒已醒过来,她心下松了口气,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感觉如何,疼吗,还热么。”
说着便去抚他的额头,发现并不怎么热了,心下安了,符雅然扭头吩咐下去,准备早膳。
“爱妃歇着吧,这些不需你费神。”宋轻寒开口说道。
但看到面前女子面露疲惫,一双美眸充满血丝,显然是熬了一宿,必然是为了那刺客之事。
“刺客早晚会抓到,不必那般在意,这伤的也不重。”宋轻寒安抚她。
符雅然摇了摇头,轻声劝慰道,“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绝对不能放过。”
她声音虽轻,可眼中的坚决不容置疑。
这神色,也令宋轻寒愣了一愣,似乎她知道了一些他所不知道之事,所以她才会如此坚决。
宋轻寒犹豫着,虽想依她,但她的身子也是不允许的,这般下去,真的能撑得住?
“这样吧,此事交给本王来办。”宋轻寒说道。
并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腿,“虽然受伤,可并没有到起不了榻的地步,交给本王吧。”
“我想回符府,问问父亲的意思,关于刺客。”符雅然补充一句,旋即看看他的腿,“这件事我去办。”
“好。”
宋轻寒极痛快地答应,话锋一转,却道,“不过,你得听本王的话,让两队侍卫随你前去。”
这虽然是光天化日的,可宋轻寒正是因为从符府归来,刺客埋伏在路上,才会有这场刺杀。
他担心符雅然会步上他的后尘。
符雅然还想说什么,宋轻寒直接闭上眼睛,不再接受讨价还价。
“好吧。”
当即符雅然点头应下来。
所谓的两队人马,加起来有上百人之多,一路浩浩****跟着符雅然回符府,在街头都是一大景致。
这种情况下,除非是军队,哪里有刺客会傻傻过来刺杀。
到了符府,符雅然见父亲正在书房看书。
往日这个时间,父亲都是在练功,今日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然后便符雅然没见着葛嬷嬷,问葛姨呢,被符宗威说是出去采买,一时半会回不来。
“雅然,为父学会了泡茶,你便尝尝为父冲泡的茶,如何?”
符宗威兴之所致,便起身将符雅然引到客厅,让下人送一应茶俱上来。
“父亲今日可上朝了?”
在符宗威泡茶期间,符雅然顺便问道,很奇怪父亲没问宋轻寒的伤势,看起来应该是没上朝吧。
“上了。”符宗威笑吟吟回答。
他突然扬起脸,眸中有着深深的笑意,“你是想说轻寒遇刺一事吧?”
“您知道?”符雅然微异。
心下感到有点古怪,似乎父亲今日就在等着她上门呢。
但实际上符雅然却有点猜不透,父亲为何要卖关子,直接说不好么。
“来,先品尝一下为父泡的茶。”
这时符宗威已将茶泡好,倒出一杯,送到符雅然手里,“喝吧!”
“好。”
符雅然接过来,就要抿一口,突然就在这时,忽地便听见一道屋塌的巨响声传来,同时将她与符宗威两人隔开。
只见是无情带着两名侍卫,神情凛冽地站在原地,目光狠狠地瞪过来。
“怎么了?”符雅然连忙问。
不等听到回答,她便感到一阵风声嗖地窜来,接着便是纷乱的打斗声。
符雅然被护着来到门口,眼看着无情与父亲符宗威斗在一处。
听到“哧”的声,有什么被撕破了。
符雅然瞪大眼,便见着符宗威的一半面皮被无情硬生生用剑剥了下来。
而露出来底下的面皮,却是无比陌生的脸。
一瞬间,符雅然全部都明白了。
她怔怔地,差点坐在地上。
直到符宗威被无情带的人擒获,她回过神来。
“王妃,这个人并非符大将军,王爷刚刚派人来传话,说是在胡虏之地,已找到了符大将军的遗骨,此人是个冒牌货!”无情说道。
符雅然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她的父亲,原来前世今生,他们依然还是无缘相见。
“哈哈哈!”
把另一半人皮面具撕掉,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假符宗威发出一道冷笑,“本来我还要再过一个月来到这大魏国,可实在被催得紧,否则的话,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识破,更不可能让你们找到符宗威的尸首!”
符雅然劈手夺过无情手中的剑,狠狠地一剑砍在这冒牌货的腿上,咬牙,“为什么要刺杀贤郡王?”
昨夜石蕾将刺客的肩膀弄伤,现在这个冒牌货的肩膀也受了伤,显然他不仅是个冒牌货,竟然还想要行刺宋轻寒。
失去了父亲已经是莫大的痛苦,符雅然并不愿意再失去宋轻寒。
所以,务必要问出这个冒牌货幕后主使,永绝后患。
“额。”
冒牌货闷哼一声,却是一个字都没吐露,一副钢筋铁骨之相。
“王妃不必着急,我等必然会严刑拷问的。”无情抱拳,转头就让手下把冒牌货给拖出去。
符雅然一人坐在厅中的废墟堆中,怔怔地,突然有了父亲,以及突然失去的感觉,令她一直心中滋味百般,竟然两眼一闭,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