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令得宋轻寒一时想不出周全的法子来应对。
就在这时,脖子上架着刀的权相爷突然开口求道,“皇上饶命,老臣突然想到一事,还请皇上容禀!”
听得这话,宋轻寒心头“咯噔”一下,本能地感到不妙。
随后便听到权相爷已抱拳禀道,“皇上,臣听闻火舞剑在颖川侯被废之后,便被澹台尚书保存起来,此事可问他。”
他提供了这个线索,几乎立即皇帝便冷声道,“澹台擒一直养育着寿衡公主,此事朕是知道的,既如此,传澹台擒前来见朕!”
话落,权相连忙一副真挚模样,跟了一句,“皇上,寿衡公主她身子不适,便不必前来了吧?”
这话简直是提醒。
皇帝听后,脸色冷沉下来,“一块将寿衡公主传来见朕!”
宋轻寒连忙抱拳上前,“皇上,此事臣能说清楚,不如就让臣来说……”
“你说不清楚!”皇帝冷厉地盯着他,“退下!”
伴君如伴虎。
此时此刻,宋轻寒暗暗叫苦,不知皇上这是哪一把邪火被引着了,但原符雅然他们有准备才好。
他眼神扫向权相爷,发觉此人也是一脸严肃,可是却没有半点紧张之色。
宋轻寒眉头不禁又深锁了几分,今日怕是掉入了别人布好的局中!
御林卫奉令分两路前行,一路往符大将军府,一路往尚书府。
符雅然接到消息时,下人禀报澹台擒吐了一口血,但是於血,清醒了过来,性命算是保住了。
她正要吩咐下去,将澹台擒送回尚书府去。
“御林卫将符府围起来了,说是请小姐和澹台尚书入宫面圣!”
“皇上怎么地派御林卫前来?这是何意?”葛氏惊了,只见来者不善。
符雅然抿紧唇,一个字也没说,径直往外而去。
“表小姐?!”
聂伯正在侍候,见符雅然闯进来,他动作一滞,惊道,“怎么了表小姐?”
从来没见过表小姐如此失态,往日的她总是步子轻缓,语调悠然。
不等符雅然开口,忽地便听见外头有奴仆奔进来禀报,“小姐不好了,澹台尚书他起来了……”
“表小姐!”
聂伯赶进来,“皇上御林卫把咱们将军府给包围了?是不是要您交出老爷?可千万不行啊,万万不能泄露老爷就在这里的事实!”
聂伯此番前来,便是不想让老爷澹台擒被带走。
此事能拖一时算一时。
“他可知道?”符雅然没答应他,只是开口问了句。
聂伯摇摇头,“不知道,此事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否则他会忍不住的。”
“必须得让他知道。”
符雅然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这便朝外走去。
“表小姐这是要去哪里?”聂伯警惕地赶上前,就把符雅然的去路给拦住。
“聂伯,你过份了。”石蕾突然跳过来,抬臂横在聂伯面前,制止他靠近小姐。
聂伯挥手就要拂开她,但石蕾的力量焉能是他能拂得开的,直接拂了两下子,结果石蕾纹丝未动。
“石蕾,你再若阻拦,休怪老夫动真格的了!”
听到聂伯的怒吼,石蕾冷笑,“好啊,一块把从前那笔账算了呗!”
“哼哼,原来你这丫头早记着仇呢。”聂伯一副‘我早就料到’的口吻。
石蕾道,“若是换作聂伯你差点被我骗杀呢,怕是早就在棱抚城就把仇报了吧?!”这都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否则她早在棱抚城就报了仇。
“说的是你的心里话吧。”聂伯冷冷地说。
下一刻就见符雅然走出院子了,显然是要往老爷那里去。
老爷在沐城差点因为救她而死,现在若听到消息,肯定会走出府门,被御林卫给抓走的。
“表小姐,等等!”
聂伯纵身去追,可石蕾手掌猛地一抓,生生把他给抓了回来。
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过招直接打到院子外头。
只是院子外头突然冲进来两名御林卫,“公主!”
二人向符雅然抱拳行礼。
随后二人分别侍立两侧,接着便见一人自他们身后走出来,显然是个头领,定晴看去,却是熟人——
“符公主,还是尽早决断,皇上那里是真的动怒了。”
来人是沈锐。
在平定棱抚城时,沈锐对符雅然自是敬佩,但在眼下这件事情上,他实在帮不上太多忙,“不要让皇上等急了。”
“沈侍卫,您可千万要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啊!”聂伯弃了石蕾,便赶来向沈锐恳求道。
沈锐摇头,“聂伯,并非沈某不帮忙,实在是连贤郡王这次都说不上话,沈某人微言轻,更帮不上呀。”
“贤郡王都去了?”聂伯愣住。
他反应过来时,符雅然早已经离开,进了澹台擒现在居住的院子。
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药味儿。
符雅然进来时,见澹台擒也在醒着,她简短地说道,“皇上大约是知道你私自离开帝都之事,如今已派御林卫找上门来了。”
“是吗?”
相反,澹台擒听到这话却很平静,他挣扎着坐起来,这便穿鞋子下榻,“事情也拖了许久,也该到了结的时候,我去向皇上请罪罢。”
“你就这样从大将军府走出去,只会使皇上牵怒于大将军府里的每一个人。”符雅然冷淡地提醒道。
澹台擒听后惨白的面容露出一抹苦涩,他知道在沐城发生之事,根本不足以使符雅然原谅自己。
他也没有乞求谅解,他只是想要求得内心的安宁。
他那样做,表面上看是为了救她,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内心的平静。
所以,她会不会原谅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为她做什么。
“你要我怎么做?”澹台擒望着符雅然问。
符雅然看着他,“待会你随御林卫离开,面圣时就这样说……”
之后,符雅然出去,便有御林卫带着澹台擒离开。
沈锐道,“公主,怕是您也要跟着去一趟,皇上龙颜大怒,您若是不去,皇上再命御林卫来请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多谢沈侍卫,本公主是要去的。”
符雅然把石蕾等丫头都留下,只身跟着沈锐入宫。
御书房之外,龙椅之上,皇帝怒气凛凛地端坐于上。
见着御林卫果真是把澹台擒从符大将军府给提溜出来,皇帝怒极反笑,“澹台爱卿,令朕一番好找啊!”
澹台擒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渗血,因为动作幅度大,身上的伤口还在殷血,顺着薄薄的外袍透出了湿乎乎的一块巴掌大的地方。
他先是跪地,向皇帝叩头,蓄了口气,扬声道,“皇上,臣差点死在沐城,臣已经不怕死了,要杀要刮,全凭皇上心情。”
“你!”
皇帝本以为澹台擒是要求饶,可谁想到他居然还嘴硬,一点错都不认。
“来人,给朕拖下去,斩了!”皇帝大怒。